白沭北沒耐心聽她說完,直接打斷道:“地址。”
林晚秋驚訝地瞪大眼:“你要過來?”
“怎麼,不方便?”
他揶揄的語氣讓她胸口好像被巨石給壓住了,沉得透不過氣,只好乖乖說了地址,再回包間的時候卻沒了胃口,一桌子喜歡吃的菜都顯得味同嚼蠟。
高赫和萌萌都發現了她的不對勁,高赫看了眼她放在一旁的手機,前後一想就大概猜到了怎麼回事。
“他不高興?”
林晚秋斟酌片刻,小聲回答:“他好像誤會了。”
高赫給萌萌夾了菜,英俊的五官帶著料峭寒意:“他連最基本的信任和尊重都做不到,還如何談嘗試喜歡你。”
林晚秋垂在膝蓋上的手指用力蜷了蜷,低頭無聲地吃東西-
白沭北來的時候,林晚秋和高赫這邊已經結束了,白沭北自然不會和高赫多說什麼,只是看到林晚秋身上的男士外套眼神更冷。
他直接拽下那外套扔進高赫懷裡,一手抱起萌萌,另一手攬著林晚秋就往車上走,連餘光都沒瞥向高赫。
林晚秋尷尬地和高赫告別,被白忱帶上車的時候微微有些怨言:“我和高赫沒什麼,你——”
“我什麼?”
白沭北冷冷看向她,那眼神刺得林晚秋胸口一痛,她遲疑著,怯怯地問了一句:“你心qíng不好?”
白沭北早上走的時候不是這樣的,現在好像變了個人似得,或者說好似變回了以前那個白沭北,看她的眼神都充滿厭惡。
白沭北的確是心qíng不好,那些前程往事在他心裡好像一根針,此刻更是綿密地扎著他心口。可是看著面前的女人,那些鬱結的戾氣卻又無從發泄,好像控制不住,好像……不忍心。而且更要命的是,他一看到別人接近她居然會那麼失控。
這不是個好兆頭。
他bào躁地捶了方向盤一記,林晚秋嚇了一跳,急忙伸手握住他的手:“你gān嘛?不高興為什麼拿自己出氣。”
白沭北看著她緊張的模樣,胸口有些異樣的qíng愫緩緩流淌著,他沉沉看著她,居然鬼使神差地問出口:“林晚秋,你喜歡過什麼人嗎?”
29 玩火
林晚秋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英挺的五官沉斂帥氣,就連緊擰眉心的不耐模樣都很好看。她遲疑著,告白的話卡在喉間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她沒喜歡過什麼人,白沭北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誰都知道她喜歡白沭北,唯獨只有他不知道……他看不到她,或者,從不願試著多看她一眼。
連萌萌都知道的答案,他卻從來沒費心發現過。
林晚秋心裡微微泛著苦,她的告白他會接受嗎?就算她把一顆真心放於他手心,最後也只會被嫌棄地甩開而已。
有些事白沭北不記得了,可是她卻妥帖藏於心底,沒一刻敢忘記。
十三歲那年見過白沭北之後,第二次再見便是她高考完的那個夏天,她記得很清楚,自己對他心生*慕,便是在那個最炎熱窒悶的夏日。
彼時已經九月初了,知夏的大學比她開學早,新生報到只能自己一個人去。
她的大學就在本市,其實沒什麼擔心的,唯一緊張的就是包里裝著的四千元學費,那裡面有知夏的獎學金,還有她暑期辛苦打工賺來的錢,剩下一部分是向親戚借的。
她將包掖的很緊,手心都泌出了細汗,那天天很熱,街上似乎都沒什麼人,太陽火辣辣地烤著整個城市,到處都是一股風雨yù來的燒灼感。
不知道是不是她路上太緊張泄露了,還是對方早就盯上她,離學校還有一條街的時候,一個黑衣男子忽然毫無徵兆地奪走了她肩上的背包。
林晚秋當時嚇壞了,腦子一片空白,搶劫的事她在電視和新聞里經常看到,可是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完全忘了該作何反應,怔在原地幾秒,猛地回神,幾乎是沒有一刻遲疑就抬腿追了上去。
那是家裡僅剩的一點錢了,那裡裝著她的將來,如果錢沒了,她的大學夢就徹底毀了。
一邊跑一邊本能地呼救,可是周圍的行人沒一個願意伸出援手的。現在的社會已經將人們那些善心揮霍完了,沒人敢再無緣無故做好事,最後這好心,不一定能得到好報。
林晚秋身體素質不夠好,追了一會就跑不動了,可是還是拖著發軟的雙腿繼續追,眼睜睜看著那男人的背影離自己越來越遠,希望也一點點被扼殺掉。
絕望鋪天蓋地襲來,視野瞬間就模糊一片,她啞著嗓子喊:“有人搶東西——”那一聲聲似是最後的一根救命稻糙,即便知道沒人會管,卻還是無助地呼喊著。
直到旁邊的越野車裡忽然下來一個男人,她都來不及看清他的模樣,只感覺到一陣風颳過自己身側,接著是那抹綠色身影,電掣般沖了出去。
林晚秋驚的呆呆注視著前方,狠狠吁了口氣,接著又拔腿追了上去。
那是個軍人,她看不清他的模樣,可是那道挺拔的身影好像一道曙光瞬間照亮了她絕望的世界,沒人能明白那一刻她的感受,那個男人,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在了她的世界裡。
即使後來他將包還她的時候沒有一絲表qíng,她還是將他冷冰冰的模樣小心翼翼地刻在了腦子裡-
“林晚秋?”白沭北皺眉看著她,心裡微微有些不悅,他問這個問題自然是有些腦抽,好像中邪一樣莫名其妙就問出口了。
可是這個問題讓她那麼難回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