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沭北眉心緊擰,臉色看起來yīn晴不定,好像下一秒就會撲上來咬她的靜脈。
林晚秋卻再也不怕了,心都傷透了,還有什麼值得怕的。
“如果你害怕影響你的聲譽,你可以找任何藉口,只要放我自由,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白沭北聽到這句話,終於再也淡定不了了,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冷笑一聲:“什麼叫找任何理由,在你心裡,我就這麼卑劣。”
林晚秋唇角動了動,沒有否認。
白沭北只覺得眼前一陣犯花,他承認自己的確不是好人,尤其對林晚秋這事兒上,從一開始就目的不純。可是他一直以為她是愛他愛到骨子裡的,迷戀、崇拜,然後此刻卻聽她說出這番話,還是那般雲淡風輕的樣子。
白沭北胸口悶悶地鈍痛,忍耐著,yīn沉著臉:“你確定要離婚?”
林晚秋落在chuáng墊上的手指縮了縮,用力點頭,極其堅定地回答:“是。”
白沭北驀地站起身,眼底有著明滅的怒火,他氣到胸膛劇烈起伏著,可是回答時依舊鎮定平靜:“如你所願,可是萌萌,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看到她。”
林晚秋心臟發緊,再抬頭時白沭北已經摔門而去了。
愛了那麼久,似乎現在才慢慢發現他的真實本xing,白沭北那些惡劣的因子現在才一點點表露出來。他明知道萌萌是她的命,從一開始就拿準了她的七寸,現在還是這樣。
林晚秋看著窗外,悄悄地擦了擦眼角,現在也不晚,以後徹底地認清這個人,就再也不需要為誰傷心了。
她也想過過屬於二十六歲女孩的生活。
林晚秋伸手撫摸著平坦的小腹,心裡更加堅定離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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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沭北一臉戾氣地出了病房,他知道自己該忍耐一些,女人都是要靠哄的,他怎麼就那麼沉不住氣呢?甚至都沒來得及問問孩子的事兒,可是他實在太生氣了。
在林晚秋眼裡,他現在和陳世美有什麼區別,和他那個混帳老爹有什麼不一樣?
他知道林晚秋捨不得萌萌,更何況他們現在又有了孩子,不是那麼容易扯清界限的。白沭北這麼想著,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
林晚秋現在在氣頭上,過幾天便好了,誰還沒個脾氣呢?
白沭北看了眼自己手上給林晚秋收拾的住院用品,一時火大居然都忘了給她,現在再進去他也抹不開面子,gān脆給了護士站的小護士。
順便問了林晚秋的qíng況,孩子果然還在,都是那個神經病女醫生故意刁難他的。
白沭北想的很好,林晚秋從來都捨不得生他的氣太久,而且他現在也受了傷,使點苦ròu計什麼的總不會錯。
白沭北於是就放心地在醫院裡住下來,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林晚秋,去之前還要求護士將他肩膀的傷口弄得嚴重一些,最好透過病號服的領口就能看到裡邊厚實的紗布。
護士小姐紅著臉點頭,白沭北想像著林晚秋心疼自己可是又拉不下臉的可愛模樣,居然有些心癢難耐。
可是等他到了林晚秋昨天住的病房那裡,林晚秋居然不見了,病房空dàngdàng的,chuáng上的被褥收拾的很gān淨,一看就是已經退房了的。
白沭北握著拳頭,拉住門口路過的護士長:“請問,這裡的病人呢?”
“噢,已經出院了。”
白沭北眉心緊擰:“出院?她身體好了嗎?”
護士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腦袋上那麼長的傷口,哪有那麼快,是病人自己要求的。”
白沭北的陡然間好像被人澆了一盆涼水,林晚秋這是在避著他,她顯然是不想再見他才故意弄出這麼一出的。
白沭北也不顧醫生的阻止,堅決要出院,醫生只能叮囑他哪裡不適馬上回來。白沭北心不在焉地聽著,他現在渾身都不舒服,尤其是胸口的地方。
回家之後,屋子裡一切擺設都說明林晚秋沒回來過,家裡屬於她的東西全都沒動過,她的衣服全都還安靜地和他的呆在一起。
白沭北好像瘋了一樣,努力地確定她沒搬走的痕跡,浴室里的她的洗浴用品都還在,就連玄關處她的鞋子也都整整齊齊一雙不少。
白沭北想,林晚秋應該只是氣悶想散散心而已,不生氣了,她自己就會回來。
可是當他餘光瞥見抽屜里林晚秋的戶口本和存摺都不見了的時候,腦子只剩空白一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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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沭北當即就開車去了林晚秋的粥店,林晚秋沒地方可去,除了這裡哪都沒有她的容身之所了。白沭北這麼想著,忽然又很慶幸當初林晚秋沒把店給關了,不然他連找她都不知道該去哪裡找。
遠遠的果然看到了林晚秋的身影,她站在門口的路燈下,可是和她站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實在太礙眼了。
高赫微微蹙眉看了眼她身後的小店,還是不放心:“我在北郊有套空的公寓,你搬去那住吧,這裡實在不安全。”
林晚秋笑著搖頭:“沒事,也住不久了。”
高赫疑惑地看著她,林晚秋沒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這間面積很小的店面,這裡她直營業了幾個月,沒有虧本可是也沒賺的太多,知夏的醫藥費不能再拖了,只有把店轉讓出去這一個辦法了。
可是轉讓之後呢,她孤零零地該到哪裡去呢?
林晚秋又想到了萌萌,她還是捨不得離開這個城市,即使白沭北不會讓她和萌萌見面,她至少可以偷偷地躲在幼稚園旁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