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xing是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被迫早熟,被迫做個有責任、有原則的男人,還要給弟弟妹妹做榜樣,他選了最正直的一個職業,選了最光輝的一條路。
他背後為弟弟妹妹鋪平道路,把他們的瑣事都視為己任,他心底那些壓抑的東西越來越深,終於在遇到林晚秋的時候,全都爆發了。
白沭北想,或許他本來就是個卑劣的男人,有所有男人的虛妄、自大、自私,然而這些缺點被積壓的太久了,在林晚秋身上才肆無忌憚的爆發了。
這麼說,他在林晚秋面前才活得更自由,更像他自己。
白沭北用指尖描摹著那個碗的邊緣,好像上面還殘留著林晚秋的溫度一樣,他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很想她,她好像是一種並不起眼的毒,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蔓延了他全身-
晚上白沭北給孩子煮了營養面,哄了萌萌很久小傢伙才抽抽噎噎地吃完了。白沭北給她擦嘴的時候,忍不住問:“你平時和媽媽在一起也這麼皮嗎?”
萌萌坐在小凳子上,仰著可*的小臉蛋:“媽媽才不會像爸爸這麼沒耐xing,媽媽看萌萌生氣走了就會馬上來哄,不會讓萌萌哭一個小時!”
白沭北想吐槽面前的小鬼,知道一個小時有多久嗎?可是孩子的話讓他沉默下來,低頭將手裡的濕巾扔進垃圾桶了。
孩子說的沒錯,林晚秋比他有耐心多了,自從和林晚秋結婚後,他幾乎一點兒都不用cao心孩子的事,孩子的飲食起居、孩子的身體狀況,每一件家庭瑣事都jiāo付到了林晚秋身上。
他很安心,每天在部隊都不用cao心家裡的事。
林晚秋連白小黎的事都極其盡心,白小黎在學校的衣服還是林晚秋帶回家一起用洗衣機洗的,她總說:“小黎在學校一直手洗,衣服還好,chuáng單被套很麻煩。”
她還會給白小黎送吃的,連帶著白溍西和白湛南都有份兒。
白沭北想著這些,心裡有些脹痛,明明都是些小事啊,以前看到了他也沒有半分感覺的,可是現在卻好像在心裡產生了不一樣的化學效果。
萌萌歪著頭看白沭北,夜晚的光線有些模糊不真切,她居然在爸爸臉上看到了幾分悲傷。小傢伙眨了眨眼,身子往前盯著白沭北打量:“爸爸,你是不是在想媽媽?”
想林晚秋?
白沭北一怔,知覺想否認,可是他今天一整天的確都是在想這個女人啊,沒有一刻停止過!
白沭北沉著臉,按住小傢伙毛茸茸的小腦袋,將人直接扔在了小chuáng上,硬聲硬氣地:“睡覺。”
萌萌掙扎著從小chuáng上蹦起來,對著他吐舌頭:“爸爸*媽媽還不敢承認,膽小鬼!”
“……”-
白沭北第二天回了趟白家,白友年一看他一臉寒霜的進了客廳,抖了抖手裡的報紙:“這又是回來找我吵架的?”
白沭北徑直在他對面坐下,忽然甩出兩個紅色本子扔在茶几上。
白友年略略看了一眼,馬上垂下眼眸:“不是早就結了,怎麼突然想到通知你老子了。”
白沭北諷刺地笑了一聲:“我是讓你看清楚,我這輩子和林晚秋都只可能有這一個證。”
白友年這才正眼看他,把手裡的報紙慢悠悠地疊起來,他動作很慢,一舉一動間蘊含著風雨yù來的壓迫感。
白沭北卻並不怕,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做好了和他撕破臉的打算。
“那些照片是我找人拍的,比起林晚秋,顧安寧顯然更好一些。”白友年臉色絲毫未變,好像自己說的話沒有一丁點不妥。
白沭北都懶得斥責他:“退而求其次,還真是委屈您了。”
白友年挑著眉,雙手環胸,那樣子氣的白沭北青筋直跳,他沉默片刻,直接拿起桌上的結婚證,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自己所謂的“父親”。
“如果說以前我還奢望過從你這裡得到所謂的父*,那麼我這次是真的明白了,你*的不過是你自己,而我,完完全全得了你的遺傳。我也是個自私自利的男人,可是這次,謝謝你提醒了我。”
他說完轉身要走,白友年倏地站起身,厲聲喝道:“白沭北,你到底是在忤逆我還是真喜歡那個女人,好好問問你自己,要真*她,你為什麼遲遲不肯給她一個像樣的婚禮。我不過是幫你糾正一個錯誤,我是你父親,我了解你。”
白沭北停了步子,慢慢回頭看著他,眼神冷的好像一柄利劍,他嘴角帶著譏諷地弧度,一字字慢慢道:“了解?連我自己都不了解我自己。”
白友年鐵青著臉看他,眸間隱隱有些狠厲之色。
“如果不是你的介入,我不知道我也可以活得這麼像個人,有血有ròu。”白沭北沒有看白友年,慢慢說著,好像在說給自己聽,又好像不是。
白友年眉頭皺的很緊:“你胡說什麼,以前的你就很好,現在完全不正常了!”
白沭北憐憫的看了眼白友年,他知道自己說再多對方都理解不了,只是沉了嗓音,帶著幾分威懾:“別再gān涉我的事,你知道我的手段,也知道我現在根本不懼你半分。之所以忍讓是還顧忌小黎的面子,老二老三也奈何不了我。”
“林晚秋和顧安寧不一樣,你敢對她下手,別怪我不看父子qíng面。”
他沒有說下去,可是眼裡的yīn狠卻讓白友年微微怔住,這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兒子,現在卻為了一個女人和他說這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