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抬眼朝那邊看過去,晚上霧氣有些重,睫毛上沾了一層霧氣濕漉漉的。她用有些冰涼的手指揉了揉眼睛,看到一個挺拔的男人慢慢從夜色里走出來。
他穿著黑色大衣,眉眼看不清晰,只是挺拔的身形和穩健的姿態無端讓林晚秋心臟抽了一下,她搖了搖頭,在心裡安慰自己:怎麼可能是他?不是的。
可是隨著那人越來越近,林晚秋所有的思緒都陡然停止了。
她站在台階上,離他還有幾步之遙,可是他的氣息好像隨著記憶奔涌而來,如一層巨làng將她淹沒掉了。
白沭北看著她微微呆滯的神qíng,說不上來心裡的感受,只是機械地走向她,每一步都好像耗盡了全力。
終於走到了她面前,卻良久都不知道說什麼,最後低頭睨著她,他才慢慢開了口:“可以進去了。”
林晚秋秀眉緊擰,嗓子在夜色里有些低啞:“是你?”
白沭北無聲地注視著她,黝黑的眼裡暗流涌動,最後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回答。
林晚秋看了他幾秒,不知道在想什麼,片刻後竟然直接轉身往裡走:“白先生請。”
白沭北失望地看著她的背影,他以為林晚秋至少會說點什麼,或者會因為他做的事兒有一丁點感動——
白沭北還是抬腳跟了上去,隨著她穿過冗長的走廊,晚風簌簌地chuī著,到處都是涼颼颼的。白沭北看著她腦後的馬尾來回搖擺,很想衝動地將她抱進懷裡,可是林晚秋渾身都透著一股疏離冷漠。
白沭北包裹在黑色皮手套下的修長手指,用力蜷的很緊。
跟著她到了會場門口,林晚秋幫他打開會議室的大門:“請進。”
白沭北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站在會議室門口沒有動,兩人就這麼僵持著,最後還是白沭北率先開的口:“晚秋,我們能不這麼陌生嗎?”
他的聲音在夜晚聽起來磁xing低迷,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憂鬱味道。
林晚秋安靜地看著他,眼底眸光暗轉,最後竟然彎起唇角笑了起來:“我沒有看透過你,你也沒了解過我,我們難道不是真的陌生。”
白沭北一怔,黑沉的眸子覆了一層暗色,他沒想到林晚秋也會有這麼尖銳的一面。
林晚秋抿了抿唇,抬手再次提醒他:“白先生請進吧,院長在等你呢。”
白沭北看著身旁笑的明媚的女人,眉峰一緊,最終還是抬腳走進了會場。
作者有話要說:誰說重逢就不nüè大白啦 T T 晚秋可是nüè了好久的哇,大家表心軟啊。
53玩火
白沭北在嘉賓首位落座,院長和主任都對他十分客氣。白沭北的目光卻若有似無地落在林晚秋身上,可惜那女人從進了會場之後就離得他遠遠的,再也沒有朝他這邊多看一眼。
林晚秋坐在最靠邊的位置,白沭北只能看到她的側臉,而且隨著燈光暗轉越發地不清晰了,他心裡多少有些失望,原本以為這次來會離她近一些的——
他從沒想過自己也會變得這般小心翼翼,這種對一個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心qíng讓他異常bào躁。
想他白沭北什麼時候這麼窩囊過?在對待敵人和任何事上都是果斷狠厲的,可是在*qíng這件事兒上,他的確是個膽小鬼。
或者說他一竅不通,不知道該怎麼對林晚秋,即使他做了一切自己能做的,可是林晚秋也不會相信了。
台上的表演很jīng彩,身邊時不時爆發出一陣陣熱烈掌聲,白沭北一直興趣缺缺,思緒也有些亂,頻頻走神朝林晚秋看過去,看到她和身旁的男同事笑的太久,心qíng就會異常煩躁。
坐臥不安,甚至有些怒氣沖沖。
他的異樣連一旁的院長都發現了,院長以為白沭北是好奇林晚秋的事qíng,笑著介紹:“這是我們院裡新招來的小林,人很勤快,就是遭遇有些慘,聽說懷孕還和老公鬧翻了,大家都說她老公沒良心……”
院長也只是聽說的,上了年紀的女人總歸是有些八卦,說了一半又識趣地閉嘴了。只是看白沭北一直眼神複雜地看著林晚秋,不免以為白沭北對林晚秋有意思,特意qiáng調了“懷孕”、“老公”這些字眼兒。
白沭北抿著唇,沉默地轉過頭,臉上更是yīn晴不定的。院長看他不太想說話,於是也怏怏地閉了嘴。
演出總算到了尾聲,福利院還要舉行感恩儀式,其實內容很簡單,就是孩子們做了感恩的卡片和禮物,向各位“好心人”贈送。
白沭北個子特別高,站在一群人中格外顯眼,林晚秋帶著孩子們上台,巧合地站在了白沭北身邊。
白沭北的目光似乎沒有落在她身上,可是肢體卻一點兒也不老實,他的手指總是會若有似無地觸碰她。冰涼的溫度一下下刮擦著自己的手背,林晚秋皺眉打量他,發現他臉上沒有任何異樣。
好像只是她的錯覺似得。
林晚秋將手挪開,接著他的胳膊又會狀似“無意”地碰到她,林晚秋瞪了他好幾眼,可是白沭北一點兒也不在意。
後來林晚秋也不反抗了,白沭北心裡將將升起一絲喜悅,腳上卻狠狠挨了一下。
林晚秋的平底鞋踩上去其實並沒有那麼疼,只是那力道顯然是用了十足的勁兒,白沭北濃眉一緊,只見她眉開眼笑地:“對不起,腳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