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沭北沉默良久,看著她慍怒的小臉低聲解釋:“是老三,今天……我生日,他們想幫我慶祝。”
林晚秋咬著唇不說話,白湛南想幫他慶祝生日,難道當她是禮物嗎?他們這些人做事果然都只考慮自己,完全不顧忌別人的感受。
白沭北覺得自己會越描越黑,其實來之前完全他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老三隻說林晚秋有事,讓他務必到這來一趟。
結果——
他心裡把老三罵了個遍,白湛南這小子真是智商越來越不夠用了!
白沭北臉上掛不住,語氣格外小心:“我現在就送你回去,別生氣了。”
林晚秋不想理他,轉身就準備走,可是手握著門把卻怎麼都擰不動,門顯然是被反鎖了。抬眼環視周圍,窗戶全都有防盜窗,爬窗也是不可能的。那伙人看來是有意把她關在這裡,就算有後門恐怕也早被鎖住了。
林晚秋和白沭北面面相覷,白沭北心裡一動,難怪剛才收到老三發來的那條曖昧不明的簡訊:好好把握,不用謝我。
白沭北頓時有點頭疼,一陣心虛襲上胸口,脊背繃得筆直:“我試試。”
白沭北擰了幾下沒打開,其實這鎖真有心要開根本難不倒他,可是想到能和林晚秋獨處一室,他心裡便開始蠢蠢yù動,扭頭沮喪地看她一眼,倒是演的十分bī真:“打不開。”
林晚秋有些著急:“你帶手機了嗎?”
她的手機之前就被那些人給搶走了,現在根本沒有辦法和外界取得聯繫。
白沭北急忙伸手按了大衣口袋裡的手機,直接掐在關機鍵上,臉上一本正經:“沒,落酒吧了。”
林晚秋眉峰緊蹙,失望地看了眼大廳,這裡好像平時沒有人住,電話沒有,網線也沒開。
白沭北看她憂心忡忡的模樣,苦笑道:“你就這麼不想和我呆在一起?”
林晚秋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轉過身走至窗戶旁觀察外面的qíng況。
她不說話的樣子再次刺傷了白沭北,他坐回沙發上,一直看著她徒勞地到處找出口,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了,啞聲勸慰一句:“別làng費時間了,明天他們肯定就會來放你走,只是一晚而已……”
只要一想到林晚秋現在連一晚都不願面對他,白沭北心裡就好像壓了千斤的巨石,以前那個會用迷戀眼神注視他的小女人,去了哪裡?
林晚秋咬著唇,最後還是開口回答:“知夏會擔心。”
不提林知夏還好,一說白沭北就臉色發青,之前林知夏有心理疾病他尚能不把他放在心上,可是現在看來,林知夏已經康復了,而且和林晚秋的關係似乎更甚從前。
他更不能讓林晚秋回去了!
“這裡離市區很遠,你出去了也找不到車,安心呆著。”他想了想又加重語氣,“你肚子裡還有孩子。”
林晚秋看著到處密閉的門窗,門外還呼呼刮著大風,這座城市一到夜晚就格外寒冷,這裡好像離海很近,濕氣非常重。想到自己的qíng況,她還是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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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太安靜,只剩下壁爐的火熊熊燃著,燈光也昏暗迷離,如果坐在這裡的是一對相愛的qíng侶,氣氛想來還真是美妙。
林晚秋安靜地坐在離白沭北有段距離的沙發上,低垂著眉眼看自己的影子,刻意忽略身旁的男人,可是他炙熱的眼神好像兩道火光,烤的她側臉發燙。
“餓嗎?”
白沭北的聲音輕輕傳來,林晚秋直覺想搖頭,可是想到肚子裡的孩子,咬了咬牙,主動站起身:“我去看看廚房有什麼。”
廚房裡黑漆漆的,林晚秋伸手在牆上摸索,可是開關壓了好幾下都沒反應。
白沭北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嗒”一聲點燃手裡的打火機,一小片光暈在他們之間緩緩燃燒著,他的聲音顯得格外低沉:“好像除了客廳,其他地方都斷電了。”
林晚秋無奈地嘆口氣,不知道算不算揶揄:“你弟還真是用心良苦。”
白沭北薄唇緊抿,在廚房的壁櫥里翻找,打火機的微光滅了又被點燃,他挺拔的身影一次次忽明忽暗地在她瞳孔中跳躍著。
最後他找到了不少蠟燭,想來也是白湛南故意留下的,蠟燭點燃之後,廚房裡果然曖昧多了。
林晚秋在冰箱裡倒是找到不少食材,而且這些菜幾乎都是白沭北愛吃的。林晚秋看著那些菜,可以感受到白家老三對這個大哥的敬愛,他或許想讓白沭北過個開心的生日,設計把她弄到這裡,又費心安排了這些。
可是她對白沭北真的這麼重要嗎?沒有她,白沭北連生日都不開心?
林晚秋想到這就拼命搖頭,林晚秋不能再妄想了,這個男人你愛不起的。過去的羞rǔ還不夠嗎?
林晚秋低頭擇菜,白沭北始終站在廚房門口,他不敢靠近林晚秋,可是又捨不得錯過任何和她相處的機會。
這副溫馨的畫面他已經很久沒見過了,林晚秋以前呆在廚房的柔和背影,原來這麼好看,他以前怎麼從來沒發現過呢?
林晚秋只低頭忙自己的,白沭北看了會兒,忍不住開口:“要是萌萌也在就好了,她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