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還是老樣子,洗澡、看新聞,然後睡覺,一天便這麼過了,只是臨睡前chuáng頭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信息是劉菀發來的,很簡單地詢問了一個工作細節。
知夏回過去之後就關燈睡覺,黑暗中手機卻再次亮了起來:明天有空嗎?大家約了去爬山,可是不敢叫你,派我做代表。
他指尖摩挲著屏幕,沒怎麼細想就準備回絕,誰知道又有一條訊息發了進來,還是劉菀:偶爾也要和組員多互動。
知夏皺眉想了一會,最後欣然應允:好。
他也該有自己的生活了。
爬山裝備知夏一直都有,萌萌來水城上學之後其實給他的生活帶來了很多色彩,他xing子悶又不善jiāo際,所以大部分活動都是和那丫頭一起的。
逛超市、看電影、爬山騎馬,除卻兩人年齡上的差異,其實每天都過的非常開心。
在山腳和大家匯合,全是自己的組員,見了他都有些不自在,連打招呼的語氣都有些僵硬:“老大。”
知夏微微頷首,面上依舊是那副疏離淡漠的樣子。
劉菀主動走過來,瞧了眼他身上的衣服不由笑的眉眼彎彎:“見慣了你穿西服,這樣子還真不習慣。”
知夏平時和劉菀的jiāo流也僅限工作範圍之內,忽然拋開公事談別的,他瞬間變得嘴拙:“還好。”
劉菀忍不住低低笑出聲:“哎,你真該多出來和大家jiāo流一下。”
劉菀和他自動搭檔一組,一路上兩人幾乎不怎麼jiāo談,身後幾人倒是一直說說笑笑氣氛融洽。知夏也看出來身邊的人幾次yù言又止,可他無心寒暄,垂著眼眸心無旁騖的架勢。
本來就是出來散心的,大伙兒速度都有些慢,中途就停下來休息了好幾次。知夏還是寡言慣了,走到一旁俯瞰山下的景色。
這裡他和萌萌自然也是來過的,每次都比賽誰先到山頂,可是最後關頭小傢伙總是會耍賴,找各種理由拖住他。
有次都快到終點了,小丫頭一直嚷嚷著太累要休息,結果他剛坐下,那丫頭拔腿就跑,還咯咯地笑著沖他揮了揮手:“單純的林先生,我先走一步咯。”
那時候他真是又氣又好笑,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輕快身影並沒有馬上追上去,等她領先一段距離才慢悠悠地活動筋骨邁開步子。
結果就這樣還是被他追上了,一手覆住她後頸將人輕飄飄地就捉回來,眼底卻滿是笑意:“無賴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他說著,輕巧地先她一步到了頂端,萌萌氣的哇哇大叫:“林知夏你實在太不紳士了!”
那時候怎麼覺得,爬山其實挺有趣的呢?
“想什麼,這麼開心?”劉菀遞給他一瓶水,知夏卻沒第一時間接過,反而被她話里的意思微微怔住,直覺地摸了摸唇角位置,自己居然一直在笑。
劉菀注視著他反常的舉動,秀眉不由緊了緊:“怎麼了?不舒服嗎?”
知夏側身避開了她的視線,擰開礦泉水狠狠灌了一口,冰涼的水溫流進喉管,這才讓雜亂的心qíng稍稍安定一些:“沒事。”
劉菀還是盯著他看,這次換他皺眉:“怎麼?”
年輕女孩子白淨的小臉上染了淺淺一層薄紅,可她直率慣了,毫不避諱地笑著說:“你真該多笑笑的,很好看。”
2、
連著兩周萌萌都沒再出現,電話自然也沒打過,知夏覺得似乎也沒什麼不妥,可是一個人待在家裡,總是又少了點什麼。
期間劉菀時不時會發些逗悶子的簡訊給他,他會心一笑,但也極少回應。再後來那姑娘膽子大了,會主動約他,都是投其所好約他看些動漫展之類的,當然還有旁人在場。
知夏看著一室的陽光,明晃晃的卻有些孤寂的味道,思忖再三之後還是答應了劉菀的邀約。
凡事有一,便會有二。
兩人私下接觸的機會漸漸多了,甚至還會約了一起吃飯,這次只有他們倆,大概已經有些約會的意思了。
知夏還是禮貌地開車去接了對方,看得出來劉菀細心打扮過,化了非常適宜的淡妝,衣服也不再是平時的職業套裝,倒是多了幾分女人味。
點單的時候著實苦惱了些,兩人都不了解對方的口味,知夏又有些悶,幾次之後還是劉菀拿的主意。
侍應生一走,氣氛又變得僵硬起來。
劉菀還挺健談,主動問他:“你平時都怎麼打發時間?”
知夏細想了一下,覺得似乎也沒什麼可說的,果然講完之後劉菀便開心地笑:“不會覺得無聊嗎?”
她說完不等他回答,又意味深長地接了一句:“你該找個人陪著,至少兩個人能做的事qíng更多。”
知夏懂她的意思,卻不懂該如何回應,正好門口有人走進來,他餘光很隨意地瞄了一眼,視線便膠著在那人身上無法挪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