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葭心說那聽起來也不算很光明,他低聲問:「吃好了?我去結帳。」
陳青藍笑了下:「喬遷之喜當然是老闆請客,我結過了,你不喜歡啊?我看你沒怎麼動。」
歌手八點開唱之前,謝葭就已經停了筷子,他似乎是吃到一塊灑滿了乾料的排骨,顴骨處有點薄紅,喝了點熱檸檬水後,嘴唇被燙得更紅了。
英俊的人哪怕還沒完全長開,穠麗的眉目和嘴唇也會顯得他和其他人好像不在一個圖層,陳青藍瞥了一眼,真不由得感慨,不見謝哥之人,不可稱自己懂唇紅齒白美青年也。
謝葭搖頭:「東西很好吃,只是今天沒什麼胃口,要打包嗎?」
陳青藍也搖搖頭:「沒剩什麼了,還好你沒喝多少,咱們搬人吧。」
謝葭嗯了一聲,顯然,以他的體格必然要承擔兩個人。
黑色的保姆車穩妥地向他們的新基地駛去,陳青藍上車之前端詳了一下車身,這會兒就很高興地開始說要給車子噴漆。
「本來是說要白色,到了地方發現白色不怎麼好看,這個款也沒有了...真皮會不會有點臭,等會捎一盒香皂回去吧。」
他興致高昂喋喋不休,但絕不會像有些人那樣說著說著把臉轉過來驚副駕駛一悚,語氣雖然雀躍卻沒有那種炫耀的神氣,投資大頭拿到手之後,贊助商也接連下場,從這半年的行程來看,陳青藍從此以後都不應該對低於百萬的車感興趣才對。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的路況,低聲暢想著:「到時候組個二隊,讓他們都叫我藍哥,嘿嘿。」
野心並不醜陋,但野心長在謝坤臉上,搭配著他的下作惡毒,就令人噁心生厭,可生在陳青藍充滿朝氣的臉上,他的眼眸被暖黃的路燈烘亮,看起來就那麼那麼打動人,讓人覺得為他工作也不壞。
謝葭或許也有點昏頭,他問:「你...之前想過把戰隊賣掉嗎?」
他是那種出身,知道投資不會從天而降,陳青藍在此之前也就是百來萬粉絲的中型主播——多少粉絲是買的還難說,與動輒千萬體量的超級主播之間橫著天塹。
ESPL奪冠之前,他們接到最好的一個贊助是雕牌啤酒,雖然別墅是偏遠的,內里是只刷了大白的,但基地花出去的每一分錢都是真的,陳青藍的財務不僅不是獨立在基地之外,甚至整個基地本就靠他養,偶爾掙點小錢還要給隊友加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