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又能怎樣,一怒之下就在陌生小孩的生日派對上抽了三根阿x卑斯,喝了兩杯熱可可,吃了兩個橡實小蛋糕,分了一人高的艾莎安娜公主大蛋糕中的一口,跟小孩姐哭訴了半小時,最後回房怒著睡著了。
謝葭回房已經是三點半,他沒有第一時間洗漱,站在連通門前猶豫很久,他也沒有打開。
他心裡清楚,打開這扇門,陳青藍就在那頭睡著,睡得非常熟,注視或者撫摸都不會驚醒對方。
但他此前從來沒有這麼做過,哪怕陳青藍約好要晨跑卻又食言,謝葭站在他的床前猶豫很久,最終也沒有動手去推一推他。
可是現在,他突然意識到,那不是潔癖作祟,也不是界限感限制。
那僅僅是,注視著他舒展的睡臉,不想打攪他的夢而已。
現在不推門的理由也簡單。
因為他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因為他不想像之前那樣貿然輕慢對方。
因為現在走進去,他實在沒法保證,注視之後能不伸手碰碰那張睡臉,而已。
對陳青藍來說,大部分煩惱在吃過睡過之後都能一忘皆空一掃而光,更何況他還吃了那麼多糖,但第二天早上起來,他渾身都跟散了架一樣,摸出手機一看,已經上午十一點。
早上好像有人敲門,陳青藍太困了,惱怒地朝門外嚷嚷了一聲「我要睡覺」,就躺回去了。
遊輪app里躺著隔壁房間的一條信息。
【
還沒醒嗎?
我有點事情出去一趟,一點前回來。
起來先去吃點東西,房間裡等我。
今天有表演,晚上會放煙花。
】
所以,今天早上敲門的應該是謝葭。
陳青藍抱著被子發了會兒呆,心裡居然也沒什麼怒氣,想來想去,腦子也是一片空白。
他把這幾條信息看了兩遍,終於爬起來,慢吞吞地刷牙洗臉換衣服,慢吞吞地往外走。
反正他現在也不是很想見到謝葭。
可惜背後說人必有災殃,他吃完早午飯特地在甲板上晃了幾圈,找了個咖啡廳打算逃避一下,剛坐下點完單,一抬頭就發現二位渾身發光的金童玉女就坐在自己隔壁的角落位置,兩個人面前都有台電腦,戴著耳機,間或交流幾句。
暖光燈打在他們身上,一個是閬苑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不知道的還以為拍偶像劇,周圍目光有意無意都往這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