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之後是俠盜飛車,俠盜飛車之後是抓娃娃。
1.5美金一次,小孩姐和謝葭嘗試了兩輪,無果,雖然刷的是謝葭的錢,但並不妨礙陳青藍看得心如刀絞。
「走開走開,兩個敗家子!我來。」
陳青藍,一位年輕的抓娃娃大師,他能從型號上基本分辨出自己需要使用的手法,曾在中專鬼火少年詹湛和對象約會你儂我儂時寂寞到用一百個幣在邊上抓了二十個娃娃,狠狠兌換了店內的盜版星黛露背包,嫂子回宿舍時直呼小陳太有實力。
他剛才觀察了一下,大概是因為本身抓的次數價格不菲,這台娃娃機的抓鉤算不上無力,也沒有中年男人般的半道疲軟,只是這兩位小姐少爺經驗不足,白白用六刀絞了窮人家的小陳的心。
他抓上第一隻川沙妲己的時候,小孩姐發出了興奮的小聲尖叫。
他勾出透明池邊的紫毛兔子時,小孩姐抱著她在邊上轉了兩圈。
他弄出第五隻綠毛狐狸的時候,小孩姐看他的神情已經近乎看古埃及掌管抓娃娃的神。
但這活動太貴了,對陳青藍來說,玩偶沒有什麼溢價可言,盜版粉毛狐狸和正版粉毛狐狸差得並不大,所以他大概抓了放娃娃的小車的一半左右就停手,一邊嘟嘟囔囔地算錢一邊從低下揪出最開始那個粉毛狐狸。
在小孩姐興奮而不失期待的眼神中,他把這隻毛茸茸的粉狐狸塞進了謝葭懷裡。
他得意得一叉腰:「送你,哥我厲害不?」
謝葭愣了一下,看了看玩偶狐狸的藍眼睛,又看了看陳青藍漂亮的黑眼睛,指腹寂寞地摩挲了一下,微微翹起唇角,眼神簡直融成一汪春水:「特別厲害。」
小孩姐抱著紫毛兔子,周圍若有似無的目光停留在毛絨玩具上,自己頭頂奇形怪狀的辮子上,當然,更多的還是這對散發酸臭氣息的男同身上。
她突然有種回房的衝動。
但這兩個男人顯然沒有就此罷手的打算,他們帶著只見過三次面的小孩,接下來打了保齡球,玩了斯諾克,還有亂七八糟的VR體感體驗和兒童俱樂部的一些傻瓜項目,最後,精力十足的小孩也受不了,站在場館裡,一手握住陳青藍的手臂,一手拉住謝葭的衣擺,嗲聲嗲氣地大聲喊。
「爸爸,爹地,我想回房間了,我好睏。」
四周的目光頓時變得充滿包容理解和愛,大家都默默溫柔地注視著這兩位年輕帥氣而無懼世俗的華裔外籍父親。
最終,其中更為高大英俊的父親一手臂彎里夾著昏昏欲睡的女兒,一手攬著滿臉通紅的白髮愛人,匆忙地離開了場館。
敲門之前,小孩姐認真地謝過了他們,抱著四隻玩偶努力地伸出了自己的電話手錶:「我算了一下,差不多是這些,有多算你們的陪玩費,我玩得挺開心的。」
陳青藍走出那個環境就累了,耷拉著腦袋靠在謝葭肩頭,困得像條死狗。
謝葭沒動,她就笑,比了個數字:「別替我爸省錢,他在泳池一晚上能花這個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