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对于叶贝宫的评价是,他不是个好父亲。一个让儿子二十年不见母亲的父亲,显然算不上一个好父亲。
白城对于叶贝宫没有什么评价,只是说过,二哥如果让我去死,我会毫不犹豫,但是很显然,他宁可自己死,也不会伤及到兄弟。
千千对于叶贝宫的评价却是,我尊敬他,他和我父亲一样!
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人眼中也有一千个叶贝宫。
他实在是个太复杂,太让人难以捉摸的人。
佛印和苏东坡打坐互望,苏东坡曾经问过佛印禅师,在佛印的眼中,看到的苏东坡是什么。佛印反问苏东坡,看到的佛印是什么,苏东坡说是一团牛粪,佛印却笑称看到的是一尊佛。
苏东坡自以为得计,却被苏小妹一语道破天机,看人家是佛的,只因为心中有佛,看人家是屎的,不过是因为心中有屎。
修行中人,一切外在事物都是内心的投射,而评价一个人,多半是从内心的关注去看,花铁树好利,所以他认为叶贝宫是个贪婪好财的人,千千渴望亲情,所以尊敬叶贝宫,白城好义,所以他从兄弟的角度来看叶贝宫,沈爷一心想着手下的忠心,叶枫一直以不能见到母亲为遗憾,所以他们看待叶贝宫的角度不同,得出来的结果也就不同。
但是叶贝宫显然还是叶贝宫,不以别人的意志为转移,此刻的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愁闷,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虽然花铁树已经开始逐步接收他以前掌管的产业,虽然他明白沈爷的意图是在架空他的权利。
“二哥,叶枫在云南,他开始现身明面,花铁树已经知道他的下落。”白城面对着叶贝宫的时候,还是表情冷静。
“嗯。”叶贝宫点点头,“沈爷找我们有事。”
“你一点不担心叶枫的安危?”白城忍不住道:“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沈孝天和花铁树如果急了,做出伤害叶枫的事情也说不定。”
叶贝宫望了白城一眼,“我当然担心,但是担心有用?”
白城一愕。
“其实我也有些累。”叶贝宫终于叹息一声,“老三死了,四个兄弟铁打一样的营盘,终于还是付诸流水。老大一心一意的不过是为了沈爷的产业,沈爷一心一意的就是为了沈孝天,可是我们为了什么?以前还可以说是为了沈爷,但是现在看起来,沈爷已经不需要我们。”
白城目光一闪,“二哥,你真的一点也不怨恨?”
叶贝宫脸色有些黯然,“老四,你知道以前的恩怨。雪柔杀了守业,我不知道她是失手还是成心,但是我们已经不能在一起。对于这点,我对枫儿很愧疚,但世上诸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我这条命是沈爷给的,我不会恨他。这些年来,其实我一直都在致力化解所有的恩怨,但是很显然,仇恨贪婪的力量,远比我想像的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