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去查。”叶贝宫笑了起来,多少有了点欣慰,“但我想告诉你,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没有对错,没有答案。而且我要提醒你一句,你主动请缨去查朴人兴的死,不能再耽误了。”
叶枫终于放松了下来,“朴人兴的死难道比二十年前的事情还难查?”
“或许事情不难查。”叶贝宫若有所思,“可是有的事情,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真相。”
叶枫若有所悟,转身就走,只是到了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身,“父亲,我还想问你一句话。”
“你说。”
“对于当年的事情,你心中没有一丝后悔?”
叶枫当年两个字说的很含糊,叶贝宫嘴角也头一回露出了涩涩的笑容,“我只能告诉你,后悔不后悔,我要走的,还是如今的这条路。有的时候,我们别无选择。”
叶枫摇摇头,走出了房间,带上了房门,叶贝宫却是坐了下来,有些怔怔地望着地面上杯子碎片,喃喃道:“雪柔,儿子长大了,你可以不用再担心了。”
叶枫并没有听到父亲的喃喃自语,只是他看到父亲的冷漠和平静,他突然觉得很心虚,他实在不想再追问下去。
他知道,父亲一直想念着母亲,二十年如一日,因为他喝了二十多年的太湖翠竹,以前的叶枫还不清楚含义,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父亲看起来没有感情,只不过那种思念已经刻入了骨子里面,他要用多大的克制才能保持今天的平静,叶枫突然有些心酸,觉得自己今天做的有些过火。
父亲说得没错,有些时候,生活由不得你选择,想到这里的叶枫,突然又有了一丝心悸,以前的那种悸动都是很模糊,现在竟然有个清晰些的概念。
突然止住了深想,叶枫豁然抬头,发现白城远远地站着,默默地望着自己。
“四叔。”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走神的时候,我有十次机会杀死你?”白城咧咧嘴,看不出是哭是笑。
“我只知道,谁都可能杀死我,但是四叔不会。”叶枫笑了起来,“我还没有大逆不道到欺师灭祖,背叛师门,所以四叔也不用着急清理门户的。”
白城这次真地笑了起来,健步走了过来,用力拍了下叶枫的肩头,“三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舌头上的油炒菜不成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