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月儿听罢,笑得都直不起腰了,好半晌才喘着气说道:“阿娘,真没想到爹爹还有这么一段故事!舅舅的这招也太损了些!”
“嘘!小声些,可别让你爹爹听见了!我一直没把这事的真相告诉你爹爹,你可得为我保密呀!”
“我会的!我会的!”说着,卢月儿又忍不住笑了半晌。
……
大年初一初二过后,初三比较轻闲,可以备足酒菜,招待亲朋好友,这个习俗叫做“年酒”或者“春酒”。
元氏在赵庄并无亲友,故而没有走动。李陶也只是去看望了范和甫、华郎中和程夫子,便留在了家中。
元氏虽然没有出去走动,可家中却比哪一年都热闹。私塾中的学生像约好了一般,曰曰都来李陶家中,美其名曰前来拜年,事实上却是为了听李陶讲故事。年是要过的,故事也不能落下,在孩子们心目中,听故事似乎要比过年更在吸引力。
元氏见儿子如此受欢迎,心中也是高兴,除了给孩子们准备了各种吃食,还让碧玉专门买来了胶牙饧。胶牙饧是用大麦、小麦或者糯米制出来的甜品,比较粘软。胶牙饧价格不菲,寻常百姓吃不起,对这些孩子们来说,这已经算是贵重的美味食品了。
“真是的,过年也不让我消停!阿娘,累死我了!”送走了孩子们,李陶笑着抱怨道。
元氏刚要说话,却听见院外传来了脆生生的声音:“阿陶!阿陶!”
“阿娘,是卢月儿!我就说嘛,刚才听故事连王立辉都来了,独独就缺她一个人。现在才来,我才不讲与她呢!”李陶耳尖,一下便听出了卢月儿的声音。
“月儿,你怎么……”走出屋子的李陶刚说了半句话便打住了,他看见在卢月儿身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阿陶,这是我爹爹,他想见见你!”卢月儿向李陶介绍道。
“阿陶见过卢郎君!”李陶恭身施礼。
“李小郎客气了,贸然来访,李小郎莫怪!”卢世才满脸堆笑回礼道。
“卢郎君,屋里请!”李陶侧身为卢世才引路。
正在此时,元氏和裴岳从屋内出来。
卢世才见到元氏,像突然遭到雷击一般愣在当场,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太……”卢世才的话还没出口,便感觉一股凌厉的杀气当头罩来。他瞥见一旁裴岳箭一般的目光射向自己,赶忙改口道:“太……冒昧了,不告而来,请李夫人见谅!”
或许卢世才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中竟带着颤音。
元氏面无表情,转头对李陶说道:“陶儿,你带月儿去九郎那里玩会!阿娘与月儿的爹爹说会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