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听了,呆愣住了,两道长泪从眼眶中爬落。
“刘公子,小老儿再送你两句话:斗鸡可养可斗,不过是个闲情逸致、增添趣味而已,但万万不可赌,一赌必堕无底深渊。望你好自为之!”
言毕,收起旱烟袋,拱手而去。
大梦醒来的王喜突然面朝南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忠叔,我再也不赌了……”
……
就在李陶观看斗鸡如痴如醉之际,元氏和裴岳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参见太子妃!”来人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灰衣男子,一脸的憔悴之色。
“你是相王派来的,可有什么凭据?”元氏狐疑地望着来人。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思念故乡,郁郁累累。
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我信你了,相王有何信传来?”元氏平静道。
夫君临别前曾与元氏约定,起事凶吉难测,将来若是派人来寻她母子二人,必以这首汉乐府的《悲歌》为凭,无凭者万万不可信之。自从夫君蒙难之后,元氏以为不会再有人来寻。没想到今曰却有人以为凭前来报信,想必是夫君临终前托付相王照顾他们母子的。
“韦氏得知太子妃与小殿下隐迹于庐州,已从宫中派人前来辑拿!相王命小人星夜兼程前来报信,韦氏的人最晚三天后便到了!”
韦氏是唐中宗李显的皇后,算起来是元氏的婆婆。
中宗复位后,每临朝,韦后即置幔坐殿上,预闻政事。韦氏勾结武三思等专擅朝政,诬陷并迫害拥戴中宗复位的张柬之、敬晖等功臣。纵容女儿安乐公主卖官鬻爵,又大肆修建封寺庙道观。元氏的夫君太子李重俊,非韦氏所生,安乐公主与其夫武崇训经常侮辱重俊,唆使中宗废太子,立她为皇太女。加之,韦氏欲诛相王和太平公主,重俊甚为不平,于是发动部分羽林军杀死武三思与武崇训,谋诛韦后和安乐公主,因政变失败,重俊自尽身亡。
如今,韦氏得知了元氏和李陶的踪迹,岂能不赶尽杀绝?
元氏皱眉问道:“韦氏是如何得知我们母子所在的?”
“据说是礼部的员外郎卢世才酒后失言泄露的!”
“此子当诛!”裴岳怒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