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丘昂首走进刑场,面目冷酷似冰。他让犯人跪成一个“圆”,然后站立罪犯身后,严阵以待。
崔湜一声“斩”字刚刚落音,只见封丘如飞似箭,犹如一只白色的粉蝶,瞬间飘绕一周。眨眼工夫,五颗人头已汇集中心,同时咂嘴,同时睁眼,同时悠然瞑目。
片刻间,封丘早已离去丈余。
这时候,人们方听到五声有次序的“呼”声,只见五柱鲜血交叉喷开,形成鲜艳的梅花图案,而汇拢在一起的五颗人头,恰成花中之“蕊”。再看五个罪犯,早已被他人的鲜血染个透红,消融在“梅花丛中”。
全场大哗。
崔湜呆然一时,更是惊叹不已。他起身走下高台,向封丘表示祝贺。
封丘一脸漠然,施礼谢恩后,转身离去。
崔湜从未见过如此杀人场面,很是余兴未尽。
……
“三郞,这些曰子把你憋屈坏了吧!”崔湜呡了一口清茶。
“可不是吗!和这鸟人呆一起我就没好气!”李隆基恨恨道。
别人都知道崔湜和安乐公主的人,安乐公主向来与李隆基水火不容。按理说,崔湜和李隆基根本不是一路人,也走不到一起去。可恰恰相反,崔湜和李隆基关系相当不错,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莫逆之交。只不过,外人不知道而已。
“想必这梁德全也是欺负你欺负得狠了?”
“欺负倒不至于,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郡王,面子上还要过得去!只不过,我在这潞州寸步难行,什么都干不了。你是了解我的,我哪里是能闲得住的人!”李隆基大倒苦水。
“三郞,你再忍忍,我瞅空再给安乐公主说叨说叨,看能不能把他给弄走!”说到这里,崔湜苦笑摇摇头:“不过你别说,这梁德全的确会做事!隔三岔五总会给安乐送去一些新奇玩艺,颇得安乐的欢心。你知道梁德全一年送给安乐多少钱吗?三万贯!”
李隆基强作欢颜道:“算了,澄澜,别为我的破事艹心了!没事做又死不了人,你难得来一次,我反正也没事,就陪你好好转转!”
崔湜字澄澜,李隆基的乳名叫三郞,他们二人一直以此相称。
崔湜见李隆基不想再提及此事,也说道:“我正有此意,要不我也不会将梁德全打发回潞州了!对了,三郎,你可知长子县可有什么好去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