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法方丈淡然道:“如日之升,如月之降,如水之行,如风之逝。”
“好一个日升月降,风行水逝,”李陶拊掌道,“但不知执着二字,又作何解?”
听李陶语气咄咄逼人,陈适不禁担心。
再看弘法方丈,脸上露出微笑:“施主这般,便可称为执着了。”
哈哈大笑,李陶转头向寺外行去,陈适也即告辞。
弘法方丈立在原处,双目微闭。神情淡漠,远远望去仿佛塑像。
“郡王,我们为何离开?”李白忍不住问道。
李陶白了他一眼:“难道你有方法在那老和尚的眼皮子底下溜进塔去?”
“什么……还要上塔?!”李白有些不解。
“自然。”
“可普润已经层层看过。并没什么特异之处啊。”
“如果没有特异,如何解释二僧先后死亡的事实?”
“只怕又是无功而返……”
“这一次不会了。”李陶双目炯炯,语气平静:“因为我已知道,元觉那一天到底看到了什么。如果所料是真,或许今晚便可知道详情。”
“需要我去吗?或许我可以帮上忙。”陈适一脸跃跃欲试。
李陶看了陈适一眼,淡淡道:“你最好还是不要出面,这事需要秘密进行。再说了。人若多了,照应不来,反而易生枝节。”
……
李陶刚刚回府。便有一人在早早等着他了。
“蓝田王,你可回来了。在下等你多时了!”说话的正是刑部第一捕头雷雨。
“哦,原来是雷捕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陶问道。
“蓝田王。是这样的。自从押解赵彦山回京之后,师父就一蹶不振,我看在眼里十分揪心。”
“古震乃年少初犯,朝廷对他法外施恩,从轻发落,将他杖刑一百,发配到安西充军十年,这个结果难道古总捕头还不满意吗?”
雷雨赶忙摆手道:“不不不。师父与在下对蓝田王的大恩大德感恩不尽!”
“那你这是……”
“今日午时,朝廷以监守自盗及杀人罪判处赵彦山刀斧之刑。我怕师父他到时想不开。所以想请蓝田王……”
李陶点点头:“我明白了,雷捕头,这事我义不容辞在!”
“大恩不言谢,有情后补,在下告辞了!”雷雨向李陶深施一礼。
……
午时将至,西市监斩之处围观者人山人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