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夫人道:“这倒没关系,还是忙正事要紧,只是我们来时听说最近这里来了伙山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边为首的几个富户,都被洗劫一空,不知可是真的?”
锦娘点点头,面色忧郁起来:“他这几日正是为此事奔忙。”
三天后,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苗文生竟被毒死在县衙里。白氏夫妇心中大骇,忙跑来安慰女儿,白老夫人未曾开口,眼泪便落了下来,倒是锦娘,反过来安慰他们二老。
一晃儿两个月过去了,案子终于有了点眉目,原来那下毒之人手段及其高明。做得滴水不漏,竟没留下一点蛛丝马迹,查案的捕头也是偶然听见苗府仆役说起有个丁厨子。前段时间因为菜做得不干净,吃了苗老爷一通板子,这才将丁厨子抓回县衙,严刑盘问之下,丁厨子终于承认是自己下的毒。
消息传到锦娘耳朵里,锦娘似乎有些怀疑,嘱咐白氏二老看好虎头丫丫。便径直去了官府。
她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白氏夫妇再看到锦娘时,锦娘已在狱中。
白老夫人擦着眼泪说道:“傻丫头。当初我们嫌那姓苗的小子穷,你却拼了死命也要嫁给他,如今他有权有势了,你却放着神仙般的日子不过。亲手把他杀了。你说你到底图的什么呀?”
锦娘叹了口气道:“你们二老可知道那伙十恶不赦的山贼为何屡屡作案,屡屡得手,正是他在背后撑腰啊,我若不是替他整理书房,无意间看到他与山贼头目的通信,还一直被这个衣冠禽兽蒙在鼓里,我若不知也就罢了,既然知道。就决不能再让这帮乱臣贼子为非作歹。”
白老夫人又道:“可你就不为虎头丫丫想想?”
锦娘一听到两个孩子,眼中闪闪似有泪光。道:“我杀了那奸贼后,之所以没有投案自首,非是爱惜自己这条性命,正是舍不得我那两个未懂事的孩子啊!可眼见着丁厨子入狱,我如何能为了保全自己就毁了别人的清白之家啊!”
两个老人一听,早已哭作一团。
锦娘依然很镇定,她微微一笑:“爹,娘,女儿这一辈子,自打记事起,就是心里想什么,就去做什么,没有半件事委屈过自己的心意,活得也算是痛快极了,就是现在要走了,也是无怨无悔,你们也不必替我难受,只求您二老将虎头丫丫带回去,抚养成人,他们不听话时,你们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切忌莫要娇惯,等他们大一些了,就把苗文生的事儿说给他们听,告诫他们好自为之。”
白老夫人道:“你可是想他们俩儿了,下次我带他们两个来看你。”
锦娘慢慢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的时日也不多了,况且我在这狱中,灰头土脸的,见了面彼此都难受,我只求您捎个话儿回去,告诉虎头丫丫他们的娘一辈子好强,所做的事儿,上无愧于天地,下无愧于人心,这一辈子,所做的唯一一件糊涂事儿就是看错了苗文生这个披着羊皮的狼,希望两个孩子将来正道直行,堂堂正正做人,争回这口气,他们的娘九泉之下也就瞑目了。”
锦娘本该被处以极刑,可这一次刑部尚书又出面了,当然此次出面的尚书与上次救苗文生的并非一人,这次是刘玄。
……
李陶问道:“假若你这次大难不死,有何打算?”
“大难不死?这怎么可能?我不会想这等好事!”白锦娘倒是很从容。
“我只是说假如!”
“若真有这么一天,我会尽一切努力将我的一双儿女教育成人!”白锦娘憧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