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件事,李陶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
李陶推开成娇的房门,见她坐在桌边,脸上红红的,十分娇艳。桌上放着一壶酒,一把剑。他抽了抽鼻子,哑着嗓子问:“你喝酒了?”
成娇淡淡一笑,“嗯。不喝酒,我没有勇气面对你。”
李陶关上门,走到她对面坐下,将那页账纸推到她面前,她却看也不看,只管含笑望着李陶。李陶心如刀割,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两人便这么静静地对峙着。
成娇忽地一笑,率先打破了沉默,“如果你还在意我。便让我先说,千万不要打断。”李陶黯然点头,听她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曾经喜欢过一个人,他便是谯王李重福……”
李陶“啊”的一声,那个比她大了二十岁,曾抱着她摘桂花的男人。竟是自己的亲二伯谯王李重福!
成娇接着道:“长大后,虽然不再喜欢他了,我却不能不为他卖命。因为我爹是他的近身侍卫。他的野心已不是秘密,他派我们父女到京城开醉春楼,收集官员贪赃枉法的罪证,借此为要挟。在朝廷内营造自己的势力。韦后乱政。国家处于动荡之中,他看准了这个好机会,于是令死党崔文利暗中联络,准备反叛。”
成娇继续道:“韩奇、徐继祖等人服用药刃之事被你察觉之后……”
“什么?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李陶大吃了一惊。
“长安城内大名鼎鼎的蓝田王妇孺皆知,我怎会不知?”
李陶点点头苦笑道:“说的也是,不过我不是有意隐瞒于你!”
“我若介意这个,也不会为你做这么多了!”成娇接着说道:“谯王的反叛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一旦风声外泄。皇上先发制人,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令我爹除掉这三人。但又不能你有所察觉。偏偏在这个时候,我爹突发心疾猝死,这个任务顺理成章地着落在我身上。崔风咏借我爹的死做文章,想出一条计策,由我假扮裴凤,制造鬼符杀人案。我们的杀人方法,你已经知道了,不再赘言。至于永义候夫人,那是崔文利酒后失言,在她面前稍露了一点口风。关系到身家性命,崔文利不敢大意,只得让我将其杀害。不过在侯府我遇到了麻烦,肖成恰好夜巡至安庆公主寝居,他武功极高,将我生擒。崔文利以慰劳为名,赐给看守一瓶毒酒,并将钥匙悄悄交给我。赶巧肖成又来审问,我便故伎重演,等他发狂之后才逃走。”
她靠向椅背,疲倦地眨了眨眼,笑道:“经过这几个月,不知谯王准备得怎样了。便立刻开打,鹿死谁手已很难说,我的使命算是完成啦。”
言下之意,竟是要杀要剐,悉听君便。
“说完了?”李陶凝视着她,心中无限悲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