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南天望着石坪外张弓搭箭的虎翼营人马,不由得冷笑道:“那只重有六斤七两的虎符已被我化成了铁汁,灌进了不死兽的鼻孔之中,谁想得到虎符,杀死不死兽再说吧!”言毕双掌一挥对着刘震南飞扑而上。
刘震南一听虎符被毁,不由气得几乎喷血,兵部虎符干系重大,如果不能完璧归赵,别说前程,他的脑袋都将不保,他用手一指雷雨道:“蓝田王,赶快后退,下官替朝庭消灭异已匪患,可要开弓放箭了!”
李陶不动声色道:“虎符被盗一案陛下已经让我全权负责了,请刘尚书不要越俎代庖!”
刘震南奸笑道:“将你们全部射杀,本大人再重做一只虎符也可以向朝庭复命!至于蓝田王与雷捕头嘛,我会上奏陛下,你们与突厥国师同归于尽了。”
李陶目中露出一股杀气,直直射向刘思南。
刘思南不由退了一步,忙指挥场外军士将强弓上的利箭箭尖直指石坪中的众人。
雷南天却似没看见一般,他转首对李陶道:“大突厥可汗因为相信了我的假情报,以至于将幽谷关丢失,他并没有将我与娘子下旨处死,反而对我以国师之礼待之。蓝田王,换作你会这么做?”
李陶默然无语,刘思南的做法的确龌龊,雷南天的经历也的确让人同情。
雷南天又对雷雨道:“为父处心积虑,经过二十年的发奋图强,大突厥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大突厥了,我在大唐无足轻重,但在突厥却可以一言九鼎,雨儿,如果你能放弃大唐,跟随为父到突厥,你将能成就更大的事业!”
雷雨摇头冷笑道:“突厥永远都是我的敌国!”
雷南天流泪道:“可我们毕竟是父子啊!”
雷雨不语。
刘震南不再听二人的争辩,长刀一挥,比雨势更倏的利箭,已铺天盖地射向了场中的众人!
雷南天双掌拨打着利箭,转首对燕中仪和雷雨呼道:“为了一已私利,这帮狗官便可视人命如草芥,此情此景,你们还能说为父当年投靠突厥不对吗?”
雷南天将雷雨逼得没有退路,是想让他投降突厥,然后父子团聚!
雷雨听罢雷南天的一番表白,不如惊得目瞪口呆,雷南天身为人父,在盗符杀人的背面,竟然隐藏着对儿子如此之深的爱意,身为人子的他,也不得不为之感动,但是他身为大唐法律的执行者,真的不能认下这个已叛国投敌的父亲。
雷雨泪水纷流,万般无奈地摇头道:“我没有父亲,我父亲雷南天在二十年前便以身殉职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只是虎符大盗阿史那竟流!”
雷南天伤心欲绝,仰天狂嚎一声,飞天神钹底下的两只不死兽奋力一挣,已将大铜钹掀了个底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