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住的東次間裡頭的淨室之中是一個富麗光彩的浴池,寬敞又舒服,而後罩房丫鬟們只在一個又小又擠的木浴桶里坐浴,宋殊眠進去之後只覺十分逼仄。
宋殊眠這會只覺得十分疲累,這會連擦洗的力氣都沒有了,只任由沛竹動作。
什麼鍋配什麼蓋,謝瓊嬰既然這麼瞧不上她,只管和離便是,和離不成,休了她也願意。
只要能離開這國公府,怎麼著都成。
謝瓊嬰也從未曾將她當過妻子,她在他的眼中恐怕是比大黃還要不如。
沛竹見到宋殊眠這副模樣才曉得二人方才應當是做了那種事情,她原以為馬車晃成那樣,說不準是二人在裡頭打鬧,她心思單純,實在是有些不敢想像如何在外頭做這樣的事情。
宋殊眠這人雖然說沒骨頭,但終歸年紀宵小,也是讀著聖賢書長大的,怎又受得了此等磋磨。難怪她不肯呆在國公府,這樣的地方,誰都不會給你體面尊嚴,有何好留?
沛竹哭了出來,然宋殊眠自方才哭過之後已經沒了眼淚再可以留,她面色有些悵然失神,她問道:「沛竹,你可還記得爹娘的模樣?」
生如蜉蝣,朝生暮盡。時間過得這樣快,快到了她連父母的模樣都快要記不清楚了。
沛竹想到宋父宋母哭得更加傷心,小的時候家裡窮,她只有五六歲的時候就被賣到了宋府當奴婢,因著比宋殊眠大上兩歲,便當上了她的玩伴,什麼髒活累活也都輪不到她來干,平日裡頭只要陪著宋殊眠玩就好了。與其說是主僕,二人更像是親人。
宋父宋母待她不薄,他們死後她也自是牢牢銘記他們的恩情。
「奴婢記得。」
宋殊眠的眼神有些空洞,蒼白的臉上滿是疑惑,她問道:「為何我快要記不得了啊,明明每日我都要去回憶他們的模樣,但如今他們的相貌竟愈發模糊。前些日子我去翻看他們的小像之時,驚覺他們與記憶中的人有些不一樣了。」
她看著沛竹問道:「你說他們是不是他們也嫌棄我如今這樣丟臉下賤,不肯再認我了?」
沛竹叫宋殊眠的眼神刺痛,生怕她想不開了,只是哭著搖頭,「老爺太太不會的,小姐要好好活下去,我們往後還要回泉州,回泉州去找老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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