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趣道:「況說弱者的憤怒最是可笑,就像是我,每天恨不得咬死你,但那又能怎麼辦呀?還不得卑躬屈膝討好您嗎?您瞧瞧您,這樣好的身份地位,怎麼就被糟踐成了這樣呢。不管別人怎麼對你,你也得把自己過得有點人樣呀。如今這樣,你還能救誰啊?」
是啊,憑什麼他要這樣。他讓步了這麼些年,把自己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又換來了些什麼?換到親人背叛,友人被害,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爐火炙烤四周,屋子裡頭十分暖和,宋殊眠的臉都燒得紅撲撲的。
白雪凝瓊貌,明珠點絳唇。她背對著窗戶,光正巧灑在她的背上,照得她恍若神明一般。
她是他的神明,是能帶著他走出地獄的神明。
身體裡頭有什麼東西似乎終要衝破了桎梏。
他不要讓了。
不要忍了。
既忌憚他,就來取他的性命。
既恨他厭他,就來殺他。
第四十六章
謝瓊嬰心裡頭掛念著杜家的事情, 加之身上的傷痛折磨,這兩日過得都不太安生,明日便是大年初五,距杜家行刑只有三日的時間。
今夜, 他竟夢到了和杜鶴安初識的時候。
杜鶴安比他還小上一歲, 至今都尚未及冠。
他們相識於三年之前, 謝瓊嬰是在酒樓裡頭認識的他。那夜他一如往常在酒樓之中買醉, 時至深夜,他方才從廂房之中出來要下樓梯,就見得杜鶴安和那酒樓老闆堵在樓梯口大吵大鬧。
「你當我沒錢啊?小爺家裡有的是錢, 我都同你說了,我的小廝跑回家取錢去了, 你先放我走,一會回去晚了要挨我老子罵了!怎就聽不懂話呢!」
那時候杜鶴安年紀尚小, 還是第一回 上了酒樓, 好死不死沒帶錢, 這老闆認錢不認人,又看他年紀不大,誰知道拿不拿得出來這麼多錢, 到時候拍拍屁股跑了可怎麼辦?沒錢?沒錢也得叫他家裡人來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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