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太可怕了,當年逼走了他的摯友,如今又殺死了杜鶴安。
可怕的到底是京都,還是什麼?
但不管是什麼,天道昭彰,人心公理,在這樣的地方,是不作數的。
有罪便是有罪,無罪便是無罪,可在這裡,有罪可以成無罪,而無罪亦能成有罪。
他的舅舅,想要推行新政,惠澤百姓,他想要當個好皇帝,享受古代君王最高的祭祀儀式,封禪泰山。而他的老師,斬貪吏,振新風,善百姓,他走到如今,已經足夠他將來青史留名了。
可他們竟然為了推行這個所謂的新政,就這樣任由他的父親為了保住謝瓊霖,將所有的過錯推到了杜家的身上。錦衣衛神通廣大,皇帝和首輔怎麼可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謝瓊嬰實在是不明白,僅僅是為了實現他們心中所謂的太平盛世,就非要犧牲一些無辜之人性命。
既想要泰山封禪,既想要青史留名,究竟是為什麼要做這樣授天以柄的事情?
寒風凌冽,呼嘯聲透過窗戶盤旋在耳邊。
杜嘉樂知道是謝瓊嬰救了她的性命,讓她離開京都,也是為了她好。可是滿門抄斬,憑什麼就她還好好的。
她什麼都明白,卻還故作疑惑不解地看著謝瓊嬰問道:「可我的家在京都,為什麼要我離開啊?」
謝瓊嬰轉回了頭,看著突然執拗了起來的杜嘉樂說道:「以後京都不是你的家了,你沒有父兄,沒有親人,你可以是任何人,但絕對不能再是杜嘉樂。」
謝瓊嬰的語氣生冷,說的也不過是再直白不過的實話。只是實話傷人,就連宋殊眠都被刺痛了幾分。
杜嘉樂的笑容也終於褪去,她看著謝瓊嬰說道:「自古以來上位者就是這樣冷漠無情,不講道理。我們做了什麼竟要被人趕盡殺絕至此,杜家闔府上下兩百來條人命,就這樣沒了活路。」
杜嘉樂怎麼可能不恨?她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清楚,但謝瓊嬰都沒辦法了,她又能如何啊。
「謝哥哥,你說得對,我沒有家了。」
她像是泄了氣一般,眼角終於落下了一滴濁淚,「我還是沒有家了......」
「只是哥哥的救命之恩,我恐無以為報。」
寒風死命地從那扇狹小的天窗灌入,冷風砸在三人的身上,謝瓊嬰脫了狐裘,只穿著一身白色長衫,他卻似是感覺不到冷一樣,絲毫不見得畏寒瑟縮,他對杜嘉樂說道:「不論山長水遠,你從今往後好好的活著,便是於我最好的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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