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天亮跪到了傍晚時分,膝蓋那處的舊傷鑽心刺骨,痛得她嘴唇發白。
自從嫁到了謝府之後,若要說最受罪的還是她那膝蓋骨,就跟不值錢似的,時常挨跪,一跪還就是個一天。這要是到了老,豈不是連路都要走不動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如今這樣,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到老。
宋殊眠跪了許久,早就已疲憊不堪,身上的疼痛磨得她脾氣都快要沒了乾淨。
天色漸黑,上午的時候謝瓊嬰同她說了,大約傍晚時分,他就會從考場裡頭出來。
日落於西山,看著外頭漸漸籠罩的夜幕,她心裡頭還一直想著,謝瓊嬰,不要來,千萬不要來啊,好不容易要站起來了,怎麼能再倒下去呢。
她知道,若是謝瓊嬰不來,皇太后會讓當年的事情重演一回,而她就是當初被打死的佩雲。
她不是什麼聖人,她貪生怕死,為了過得好一些,就是連骨氣都不要了。
但她真的,真的太可憐當初那個被人逼至絕望無助的少年了,實在不想叫他重蹈覆轍。
第六十一章
謝瓊嬰從考場裡頭出來的時候, 感覺周邊有人對他指指點點,雖然小聲,但他還是聽見了。
無非是嘲笑他不自量力,丟臉現世。
他沒有講這些話放在心上, 恍若未聞。
謝四公子和五公子也從考場之中走出, 知曉謝瓊嬰娶了妻, 這一會宋殊眠指不定在哪裡等著他, 如此二人也沒有多說,只是同謝瓊嬰打了聲招呼便回了三房的馬車。
今日謝瓊嬰還讓宋殊眠在馬車上等他,可他回了馬車, 卻未見得人,他隱隱約約之間好像猜到了什麼。
他下了馬車對晴萱問道:「人呢?」
晴萱知道宋殊眠被皇太后喊去了宮裡。
宋殊眠早上就猜到了今天會發生的事情, 囑咐晴萱千萬不能告訴謝瓊嬰自己去了哪裡,隨便找個藉口胡謅過去就好了。總之, 千萬不能說是去了宮裡頭。
晴萱知道, 若是謝瓊嬰不去慈寧宮, 那麼宋殊眠可能會被皇太后處置,可若是謝瓊嬰去了宮裡,那麼很可能就不能繼續參加過兩日的縣試。
謝瓊嬰看著晴萱這副支支吾吾的樣子, 便已經猜了大概。
他雙眸寒涼, 深不見底,看著晴萱凜聲說道:「你現在還在琢磨著怎麼騙我是不是?你若是真騙了我, 宋殊眠也沒命了。晴萱,我知曉你身不由己, 這五年你一直幫她盯著我, 我不怪罪你,可你不該在這件事上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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