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知羨將視線從地上的那道光上移開,差不多到了赴宴的時間,他沒有回答呂老夫人的話,起身就要往外出走,呂老夫人終是出聲,「知羨吶,瓊嬰他......他太苦了......」
呂老夫人話還未說完,呂知羨頭也未回就打斷了,「他吃好喝好,苦什麼?天地百姓,萬物芻狗,死在了邊疆的無數少年士兵......他們都未曾喊過一句苦,謝瓊嬰他憑什麼說苦?」
呂知羨轉回身去看著呂老夫人說道:「如今這樣,全是他咎由自取。」
「就是因為喊不出苦,所以才苦啊!許多時候,不是只有刺你一刀,剜你一塊肉,你才能喊疼。不是非要家破人亡,生離死別才能喊苦。」呂老夫人哀聲說道:「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而徇齊,長而敦敏,本該成而登天,如今這樣,憑什麼不能喊苦?」
呂知羨聽了這番話愣在了原地。
他喉中微哽,最終還是大步離開了此處。
朱睿江邀了呂知羨去茶園聽戲,今日也沒甚人來,只有太子妃陳耽文和朱睿江一起。
這種事情本該只由皇太子一人安排便是,但陳耽文生怕朱睿江轉不動腦子,說了些什麼得罪人的話。又因不過是想試探呂知羨對二皇子的態度罷了,讓詹事府的人陪同,目的又是太過明顯,乾脆自己跟上了一起。
茶園內,戲班子咿咿呀呀在露天戲台上唱著戲曲,戲台依水而建,清風拂過,水波蕩漾。
朱睿江問道:「武德將軍回京數日,近些時日可是一直在家中?」
呂知羨對皇家的人心中生厭,連帶著這些梨園鼓吹聽著都帶了幾分吵鬧,聽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總算等到了朱睿江開口,他放下了手上的茶水,回道:「臣常年不在京都,除了族中兄弟之外也無甚好友,又還能去何處?」
朱睿江試探性地問道:「所以便是說一直在家中?」
朱睿江是想知道呂知羨有沒有同二皇子那邊的人往來罷了。
呂知羨忽地抬頭,正對朱睿江考究的視線,他的視線太過於透骨,以至於把朱睿江打得措手不及。
朱睿江尷尬地咳了兩聲,又故作無事地拿起了手邊的水杯裝模做樣喝了一口。
光是被人看了一眼,就成了這副模樣。下一任的大昭帝王,實在不算得上沉穩聰慧。他這樣的性子,就算有個皇后母親,次輔外祖又有什麼用呢?
黨爭黨爭,只怕最後爭得就連渣都不剩下。
就算是最後算他好運,走上了皇位......他又擔得住這個位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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