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邊桌上菜也已經布好了,他一邊答話,一邊給宋殊眠的碗裡頭夾菜。
「是,今日去找了朱睿言。南邊的土地基本已經清丈完了,上一回謝瓊霖雖然拿了假的帳目回來,但皇上又去派錦衣衛拿回了正本。奴兒干都司那邊也傳回了東北三省的數目,戶科那邊看了,沒什麼差錯。」
宋殊眠驚嘆道:「這麼快?」
「只要頭上的權貴不去做手腳,在背後插手,清丈田地也並非什麼難事,就如杜家,他們不做手腳,南方那片地界,其實很快就查完了。」
這件事情也並非謝瓊嬰說得這樣輕鬆,他們對抗的是整個舊黨,是大昭之中最有權勢的那一批人,其中的事情太多太複雜,一兩句話豈能說得清楚。但總歸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舊黨有動作,他便見招拆招,況說,徐彥舟他們也不是什麼蠢人,他們共於此事,就算是難,也不會太難。
到了八月份,天氣雖沒七月那樣暑氣逼人,卻也十分磨人。宋殊眠沒甚胃口,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扒飯,比起吃飯,她顯然對新政上頭的事情更感興趣。因為或許,謝瓊嬰口中的安定之日,就是新政大行之日。
謝瓊嬰沒怎麼動筷子,只是盯著宋殊眠手上的動作,他道:「別扒拉了,吃吧,吃完了我們出門逛逛,我方才回來的時候見到大街上都已經開始準備了中秋的東西了,可熱鬧了,你多吃點,免得一會還沒出門就餓了。」
宋殊眠自打懷孕之後難免憊懶,一個人也懶得出門,平日裡頭除了在府里走動走動之外,也不常出門,但聽謝瓊嬰這樣說,也是生了幾分興致,她眉眼彎了幾分,說道:「好。」
她一邊吃飯一邊同謝瓊嬰閒話,她道:「今天我把謝瓊霖身邊的老嬤嬤趕出去了。」
謝瓊嬰挑眉,道:「她惹你了?」
宋殊眠搖頭,「不是,是那嬤嬤心腸可壞,我看謝瓊霖那神神顛顛的樣子就是被她帶的,我怕她把品哥兒也帶壞了,就給她趕了出去。」
神神顛顛,宋殊眠這樣形容謝瓊霖,謝瓊嬰覺得有趣,不可遏制地笑出了聲。
宋殊眠沒有理會他的笑,只是覺得奇怪,「我真是沒有誇張,那嬤嬤看著真是有些瘋癲。我趕她出府,她一副天塌了的樣子,就開始口不擇言,當場罵罵咧咧,罵我就算了,還罵了國公府。趕她出府,又不是要她的命,況且看謝瓊霖把她當親娘來對待的樣子,就算是出了府,謝瓊霖還能苛待了她不成?她當著我和嫂嫂的面這樣子不管不顧,就是連命都不想要了。」
謝瓊嬰從這麼大一串話裡頭捕捉到了關鍵詞,「你挨罵了。」
宋殊眠看他面色不善的樣子,故作生氣置了筷箸,「跟你說正事呢,你別管我挨罵不挨罵的先了,她都看著神志不清了,給她罵兩句能少了兩塊肉不成?」
謝瓊嬰見她如此,也正了神色,又哄著人繼續拿起了筷箸,才問道:「那你是不是擔心她還會捲土重來?」
宋殊眠道:「那也不是,我問你個話,你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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