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宋殊眠將明氏護在身後, 只是覺得好笑, 「你也別護著她了,咱家不要她的命, 是要你的。」
宋殊眠故作鎮定重複了一番他的話,「自己尋仇。」後問道:「我同你有仇?」
林染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 「別想著拖延時間套我的話了, 若是我想殺你,你以為你能拖得住?」
他的眼神一如往日陰險狠毒, 看得宋殊眠十分不舒服。
林染說道:「是你自己下來呢?還是咱家請你下來呢?」
宋殊眠自己下了馬車,頂著他的視線冷聲說道:「那還煩請你將我的嫂嫂安安生生送到家。」
沛竹想要跟著宋殊眠一起下去,卻被她用眼神制止。
馬車裡頭明氏捂著肚子,看著宋殊眠止不住地哭。宋殊眠最後只能投給她一個讓人心安的眼神,車簾被人放下,將兩人的視線徹底隔絕了開來。
馬車不見了蹤影之後,那悽慘的哭聲也隨之不見。
宋殊眠視線從遠處收了回來,她聽到了旁邊林染髮出一聲嗤笑,「你們妯娌之間還真是深情厚誼,你怎麼就相信她和謝瓊霖不是一夥的?」
周圍全都是這個太監的人,宋殊眠知道自己如何都逃不掉了,左右不會好,也不怕跟他頂嘴,「你當所有人成日裡頭跟你一樣,就只知道陰謀詭計,看誰都是心懷叵測?」
林染聞此,臉上也掛不住笑了,盯著宋殊眠說道:「若非生在陰渠,誰願如此?有人生下來含著金湯匙高座雲端,而有人生下來就被貶入塵土,百般哭喊求救換不來活路。你又憑什麼高高在上說著這些話?」
宋殊眠看林染還沒有想殺她的意思,便知道他在等。
宋殊眠沒有閃躲那如毒蛇一般怨毒的視線,直直看了上去,女子清澈堅定的眼眸看得林染一愣。
「好啊,你就當我是在高高在上說這些話。我十歲那年,父母身死一夜殞命,祖母把我送到了徐家,後被人蹉跎,寄人籬下六年時間,又被心上人送去替嫁給京都一等一的紈絝子弟,如此我也從沒有想過毀天滅地要拉著誰一塊去死。謝瓊嬰究竟是得罪過你什麼,要你這樣報復於他。你看不慣他出身好?看不慣他聰明?還是看不慣他如今沒被你們馴化......」
林染徹底被宋殊眠激怒,連她話都未曾說完就掐上了她的脖頸。
宋殊眠被扼住了咽喉,卻強壓住求生的本能,兩臂也只是直直地垂在身側,仰頭任他掐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