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阿檸,就像是在人間蒸發了一樣。
不過容青玹儘管心裡擔心阿檸的安危,但還是相信聰慧機敏的她能夠保護好自己。
更讓容青玹擔心的是阿檸那寧死不屈的倔強性子,生怕她真的遇到危險後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容青玹站在甲板上,望著大河兩岸的風景,不由想起曾與阿檸站在一起,給她介紹沿途景致的情形。
近一個月的行程,容青玹發現她對阿檸的感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一開始是阿檸逃走後讓容青玹極為不習慣,以及深入骨髓的思念,到後來她竟有些恨了。
容青玹恨阿檸不告而別,恨她自作主張,不問清自己對是否要孩子的看法就決然離去。
她甚至恨阿檸把自己藏得太好了,讓她無論如何抓狂也找不到人。
回到京城後,容青玹直接進宮了。
因為她知道阿檸心地善良,特別關心安州百姓,所以早一日讓那些作奸犯科的貪官污吏受到該有的懲罰,安州百姓也能早一日過上安穩的日子。
進了宮,容青玹把路上寫好的一大沓奏摺親自送到了景昭帝的御案上。
這是容青玹作為皇帝外甥,太后唯一的外孫的特權,她可以自由出入宮廷。
其他官員要呈送奏章,需得經過通政司,比如周佐暘的奏章就是送往通政司的。
容青玹把奏摺送到後也不等景昭帝一一查閱,只說了一句,「陛下,臣所奏句句屬實,還望陛下明鑑。」說完她轉身就出了御書房。
景昭帝已是中年,身他形高大,是英朗長相,久居高位的他身上有股崇山巍峨的氣勢,令人不敢鄙視。
此時的景昭帝卻看著容青玹離開背影,無奈地笑了笑,「這孩子,怎麼出去一趟,越來越沒規矩了。」
他身旁伺候的司禮監掌印太監安公公笑著說:「小容大人有陛下寵著,一直都是這個性子呢。」
景昭帝點點頭,「這倒是。」
其實他更願意看到有權有勢的世家子弟長成紈絝子弟,最好還能得罪不少人。
若是能力才華太過驚人,反倒是會讓他這樣的上位者感到威脅,進而生出防備之心。
在景昭帝眼裡,容青玹是他唯一胞妹的唯一的孩子,太后也就這麼一個外孫,從小被寵慣著長大,紈絝一些,矜驕一些正合他意。
「是呢。」安公公陪笑道。
景昭帝突然想起一事,吩咐道:「對了,你快追上去提醒那孩子去一趟慈懿宮,太后她老家人在朕耳邊不知念叨多少遍了。」
安公公笑著說:「陛下放心,太后得知小容大人進宮後,一早就派周嬤嬤在外候著了。」
「那就好。」景昭帝這才放下,打開奏摺,開始看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