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容家一向是中立的,容青玹上書意味著站在了寧王的對立面了。
所以楊夫人覺得,容青玹實在沒有必要在爭儲尚未明朗之時得罪寧王。
蕭豐燁對楊夫人問話時絲毫未帶責問的語氣有些不滿,但他沒表現出來,只是順著這個話頭,故作痛心地問道:「表弟,你就這麼想我就藩嗎?」
沈泱泱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對面風姿如玉的容青玹,目光里隱隱染上了一絲恨意。
她嫁給寧王,心裡當然是期待有朝一日能坐上皇后寶座的。
而容青玹現在的做法,無疑是在無情地摧毀她的夢想。
沈泱泱以前想著等她成為了皇后,看容青玹敢不敢再不拿正眼看她。
她想要容青玹看到她的好,看到她的尊貴,想讓對方後悔當初沒有選擇她。
所以她眼裡的這一絲的恨意,可以說是愛而不得後,由愛生恨了。
容青玹則漫不經心地回道:「你們何須如此緊張,我只是隨手一奏而已?」
蕭豐燁一聽,氣得差點跳了起來。
他捏著扶手的手力道大得指節都泛了白,才堪堪忍下心中的騰起的怒火,面上卻故作平淡地問道:「此話從何說起?」
這也不怪蕭豐燁會如此生氣,容青玹竟然在拿他的前途玩笑。
楊夫人和沈泱泱,甚至不知何時已經坐在容青玹下手的沈凌雲,都十分不解地看向容青玹。
在他們一眾期待的目光下,容青玹語氣隨意道:「你們知道,我是都察院的御史,在都察院呆了一年多了,除了安州官場的案子,還從未上書參過什麼人呢。」
看到他們目光漸漸由不解變為震驚,容青玹又繼續道:「而我呢,即將離開都察院去翰林院,總得寫個一兩封奏摺,才不至於顯得太過失職嘛。」
眾人都知道容青玹高中之後去了都察院,仗著左都御史與陳國公容雁歸的同科關係,確實是在混日子的。
就連之前容青玹去巡按淮南道,也是想要去遊山玩水才去的。
若按這個說法,容青玹離開之前,做一兩件力所能及的事確實也不為過。
至少楊夫人和沈凌雲是覺得容青玹的這個解釋沒什麼問題。
不過蕭豐燁聽後心裡卻更為怒火中燒了。
容青玹確實是在開玩笑,而且按這個說法,朝堂有那麼多的事可彈劾,貪贓枉法的官員那麼多,卻偏偏挑中了他,而且還是他最在意的就藩一事上,他能不生氣麼。
沈泱泱也生氣,還忍不住質問道:「世子,昭昭馬上要嫁給你了,而你卻上書讓她的姐夫離京,這是讓我們姐妹從此天各一方嗎?你到底是安的是什麼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