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錦香是楊夫人後面加派來伺候阿檸的丫頭, 跟之前的蘅香一樣, 如今都是阿檸身邊的貼身侍女。
「是, 夫人。」錦香恭敬稱是, 連忙去把兩扇大槅扇窗都關上了。
楊夫人見阿檸有些不高興地噘起了小嘴,寵溺一笑道:「昭昭, 你現在的身子金貴著呢,可要好好愛重, 千萬不能染了風寒。」
阿檸自然知道楊夫人所指是什麼,不由面色一紅,「母親,您又取笑我了。」
因為再過兩日,就是她大婚的日子了。
若是她在這個時候染上了風寒,那可就太麻煩了,連婚禮都得帶病進行。
試想一下,如果新娘子在大婚當日時不時地咳嗽一聲的話,實在有違婚禮的喜慶氛圍,而且也會被視作不吉利。
阿檸當然也知道這些,但隨著婚期越來越近,她發現竟沒有像之前那般憧憬了,反而有種想逃避的感覺。
所以她獨自一人坐在窗前時,自己推開了窗,看著窗外的裹著冰霜,如真正的瓊枝玉樹般的桂樹發出了兩難的感嘆。
此時此刻的她,確實像是遇到了人生的兩難選擇。
自從沈令恭回京後,她享受到了一家人在一起的溫暖。
尤其是大年夜,他們一家人在一起吃團圓飯,之後又圍爐守夜。
等到子時到來,一家人還一起看燃放的煙花爆竹。
那時,她心里就想著,要是一家人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可如今,她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家了。
儘管她要嫁的人是她的心上人,但嫁過去就意味著要離開剛剛熟悉的家,去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生活,這讓她心里多少還是有些忐忑的。
在生活即將面臨巨大改變的時候,阿檸像很多人一樣,心里會本能地感到抗拒,甚至還會下意識地覺得現狀就很好了而不大願意去接受這個改變。
所以阿檸的心是矛盾的,她既想要跟心愛的人在一起,又不想跟好不容易才擁有的親人分開。
想到這裡,阿檸突然就羨慕起容青玹來了。
作為迎娶的一方,這傢伙不僅可以不用離開自己的家,還能把她娶回去,真是想想都讓人羨慕。
「哪有。」楊夫人慈愛一笑,朝衛姑姑使了個眼色。
衛姑姑會意,連忙把替在手裡的一個精緻的朱漆雕花食盒,放到楊夫人和阿檸中間的小炕桌上。
隨後她就打開了食盒的蓋子,把裡面精緻的小點心一盤盤地端出來放好。
阿檸看向楊夫人,不解道:「這是?」
楊夫人笑著回道:「這些都是宮中太後和皇后所賜,特意囑咐我帶回來給你嘗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