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般說,便是明白告訴章鳴珂,她願意。
可章鳴珂沒聽懂。
他沒有姊妹,朋友們雖都有紅顏知己,卻只會說些香閨妙趣,沒人會同他說起女子的月事。
一時間,章鳴珂絲毫沒往那處想。
「你不舒服?是不是今日陪母親理事,累著了?還是淋著雨,染上風寒?」章鳴珂抬手,拿指背貼她額心。
泠香被她鬧得心緒不寧,身子仍發熱,肌膚自是微燙。
章鳴珂以為她當真染上風寒,正發熱,登時急了。
「我讓人去請大夫。」說著便要起身,被梅泠香攥住衣襟。
「郎君別去!」泠香避開他的視線,不得不赧然解釋,「女兒家的事,不必請大夫。」
也不知他真不懂,還是有意捉弄她,泠香錯開視線,不給他追問的機會,輕道:「你若介意,我讓松雲她們替你另收拾一張床鋪。」
初春雨夜,屋外濕冷,她這會子是不願出去折騰的,染上風寒還是自己受罪。
說著,便作勢支起身形,要喚松雲進來。
等幾日,女兒家的事,這些字眼在章鳴珂腦中串聯起來,勾起一些略微久遠的回憶,他登時明白過來。
他耳尖不由地發熱,為自己方才的莽撞。
此刻窘境,他不知如何打破,見她要喊人,忙展臂將她攬住,按在溫暖衾被間。
他聲音不溫柔,略顯生硬命令:「小爺困了,就這麼睡。」
很早的時候,他是不懂這些,只知道每月里總有那麼幾日,母親的脾氣格外大,喜怒無常。
為了少挨些打,他那幾日總會老實些,儘量不闖禍。
後來有一回問母親身邊的范嬤嬤,那時他已是十四五歲,快到能說親的年紀,范嬤嬤便沒瞞他。
雖沒過多解釋,卻也悄悄告訴他,那是每位女子都會經歷的事,他以後的妻子也會如此,到時他須記得那幾日莫要惹人生氣便是。
旁的女子來月事,夫君會不會與其分房而眠,他不知道,章鳴珂只知,他自己不想如此。
既已成親,不是獨身一人,他又喜歡她身上的氣息,便恨不得夜夜相擁而眠。
梅泠香倦極,他懷中實在溫暖,越發催人入夢。
不多時,泠香呼吸聲變得清淺勻長。
章鳴珂睡不著,鼻尖輕輕抵在她鬆軟髮髻,緩解身體裡流竄的燥意。
良久,平息下來,聞著她發間淡淡香氣,章鳴珂開始思量明日去給秦夫子道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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