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豬頭線條草率,神情誇張,活靈活現,泠香惱得雪頰泛紅。
「章鳴珂!」她第一次這般氣沖沖喚他。
章鳴珂掃一眼畫紙,心虛地低下頭,揪扯手中柳條細長的綠葉。
泠香揚手把畫軸丟入他懷中:「我分明告訴過你,我與高師兄只有兄妹之誼,你卻因吃醋,擅自換掉我的畫!你,你究竟講不講道理?」
聞言,章鳴珂胡亂抓住畫軸,揚起下頜,不假思索否認:「誰說小爺吃醋了?他除了讀書好,還有什麼比得上我?我會吃他的醋?嗬,笑話!」
他話音剛落,泠香轉身便朝回城方向走,不想再與這冥頑不靈的大少爺說多一句。
章鳴珂攥緊畫軸喚她,泠香頭也不回。
眼見著她已走出幾步遠,章鳴珂登時慌了神,牽馬追上泠香:「泠香,我知道錯了,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泠香避開他伸來的手,繼續往前走,目不斜視。
章鳴珂無法,只得邁開步子,展臂擋住她去路,再不嘴硬,頗有些語無倫次:「他什麼都好,得夫子讚不絕口,還高中榜眼,我素來看不慣他心高氣傲的樣子,可偏偏連你也待他好,親手作畫送給他,我都沒收到過你親手做的東西,他憑什麼?」
「他看你的眼神,我也不喜歡。」章鳴珂覺著小妻子太過遲鈍,竟然一直沒發現高泩的狼子野心。
不過,也幸好沒發現,否則哪裡會有他娶泠香的機會?
「我是想嘲笑他,笑他惦記不該肖想的人。」章鳴珂瞥一眼被揉皺的畫,聲音低下去,「小爺應該畫一隻癩蛤蟆的。」
第23章 惦記
對,章鳴珂就是想告訴高泩那廝,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可縱然他再不願意,也不得不承認,高泩比他優秀太多。
是以,當時提筆,他無法理直氣壯罵高泩是癩蛤蟆。
泠香原本側首望向別處,聽到這番話,驀然抬眸瞪他。
她與師兄君子之交,清清白白,在他嘴裡竟然變了味。
泠香面頰泛紅,又羞又惱。
「從前我還不知,何謂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今日算漲了見識。」梅泠香似笑非笑望著他。
不知怎的,她的眼神,令他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難不成,真是他想多了?連高泩的心思,也是他的誤解?
他既如此在意兒女情長,梅泠香索性不等回府,當下便把話說開:「你要納那兩位美人,我不會答應。」
章鳴珂正暗自懊悔,一聽這話,登時愣住:「納美人?我何時說過要納美人了?」
說到此處,他下意識嘀咕:「只你一個我都哄不好,再多兩個,小爺不得脫層皮。」
他言辭誠懇,不似作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