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不是對黃知縣形影不離的麼?
結合梅泠香的神情,章鳴珂隱隱猜到什麼,他冷聲質問:「黃知縣,究竟怎麼回事?你最好說清楚,否則恐怕你走不出這片林子!」
好久沒有平民百姓敢跟黃知縣這般大呼小叫,他覺得新鮮,回身走過來,滿不在乎道:「你有什麼本事,能讓本縣走不出這林子?本事不大,口氣倒不小!」
說著,他眼神不加掩飾地望向梅泠香:「告訴你也無妨,本縣看上你一件東西,想借過來把玩幾日。你與不缺親如手足,便也是我的子侄,想必你是願意孝敬本縣的,就是不知道章大少爺做不做得了這個主啊?」
章鳴珂對梅泠香的維護、喜愛,黃知縣全都看在眼裡,但他仍不覺得,章鳴珂有膽子為了一個女人,忤逆他這個知縣。
「卑鄙,無恥!」梅泠香艱難地從齒關擠出幾個字,已是難堪到面色發白。
雖然黃知縣沒明說,可章鳴珂哪會還看不懂?
今日他讓黃知縣同行賞花,竟是引狼入室!
「他方才都對你胡說八道了什麼?」章鳴珂凝著梅泠香側臉,輕問。
梅泠香眼淚大顆大顆落下來,似一粒粒晶瑩的珍珠。
卻只是搖頭,並不言語,她哪裡說得出口?
黃知縣卻不怕說,他甚至坐下,邊解章鳴珂拿來的包袱,便給章鳴珂解惑:「也沒什麼,不過是約她明日午後去榆錢巷幽會,她臉皮薄,不願意,左右章大少爺閒著無事,不如明日你親自送她過去啊。」
話音剛落,一記重拳砸在黃知縣臉上,他一張發黃的生了斑的臉被打歪,唇角破損,血跡濺灑在白底青紋的石桌上。
「鳴珂,你這是幹什麼?多大點兒事,你竟然對大人動手,你不想活了?!」趙不缺不知從哪兒蹦出來,護住黃知縣,擋在他身前,阻止章鳴珂的動作。
章鳴珂不傻,他盯著趙不缺,心中堅定的兄弟情義第一次出現裂痕。
「趙不缺,我拿你當兄弟,你卻拿我當傻子?」章鳴珂不敢去想,他是不是從未看清過眼前的兄弟,「我以為你會看顧吾妻,沒想到,你竟眼睜睜看著這狗官欺辱我娘子,自己躲在一旁隔岸觀火!」
第37章 不同(二合一)
章鳴珂素來重情重義,還是第一次這樣指著趙不缺鼻子罵。
更何況,趙不缺覺得章鳴珂給他扣的帽子太重,簡直就是歪曲事實。
什麼叫他眼睜睜看著黃知縣欺辱梅娘子?他是在旁邊偷偷望風,可他看得清楚,梅娘子毫髮無損,並沒有被欺負成啊。
即便是躲在一旁看好戲的事,趙不缺也不可能承認。
趙不缺望著章鳴珂,眼睛越睜越大,仿佛很不可思議:「章鳴珂,你要真把我當兄弟,就不該為了個女人懷疑我。你哪隻眼睛看我躲在旁邊了?我明明是與他們說著話,聽見你打人,才匆匆趕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