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唯一令梅泠香發愁的是,爹爹的病情有些惡化,咳嗽更多了些,聽母親說,有時還咳血,只是故意瞞著她。
張神醫的消息,她也四處打探著,可惜毫無進展。
難道真要等到前世,高師兄給他寫信,親自想法子請張神醫出山的時候麼?
若真到那時候,恐怕父親的病又是回天乏術。
那是梅泠香絕不願看到的。
看到章鳴珂日漸純熟的劍影,梅泠香暗自寬慰自己,重活一世,她能改變章鳴珂,便也一定有法子救父親。
第39章 激動
羅師父早年跟著鏢局走南闖北,見識過的事不少,梅泠香便也拜託他幫著打聽,希望還有旁的妙手郎中,能治好爹爹的病。
可惜,她再是心急,打聽消息的事,也只能慢慢來。
天氣一日一日熱起來,梅泠香不放心父親病情,便每隔幾日便抽空回去看看。
章鳴珂有時也陪她一道回梅家,沒再打酒,提上一條新鮮豚肉,一條活魚,一籃子瓜果,從不空手。
魚肉他不會弄,許氏也不讓他插手,怕髒了細葛布衣裳。
梅泠香坐在屋內,陪父親說話,聽見水聲,從半敞的軒窗望出去,便看見章鳴珂在院裡忙碌的身影。
院子裡有一口井,章鳴珂立在井邊,袖子薄薄的衣料被他挽起,堆疊在肘彎,露出的一截小臂,沾著水漬。
放下的木桶在井裡灌滿,他扎穩兩條長腿,使力往上提,日光下,那筋肉鼓脹的小臂泛著水光,顯得精壯有力。
「這臭小子,倒還算勤快,不是一無是處。」梅夫子也望向窗外,輕輕感嘆,「可若不是因為爹爹的病,你本該嫁給更好的郎君。」
「爹,您自己也說他有他的好,女兒嫁給他,並沒有覺得委屈,您別再說這樣的話。」梅泠香希望父親放寬心,身子才好將養。
可梅夫子心裡仍過不去這道坎,他收回視線,望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女兒:「馥馥,爹大抵陪不了你們娘倆太久,你若不喜歡他,便不必勉強自己,趁著爹還能說得上話……」
女兒總說自己過得好,不委屈,可梅夫子看得出,近些日子,她氣色並不太好。
梅夫子以為梅泠香是在章家過得不好的緣故,殊不知,梅泠香是為他病情憂心,食難下咽,夜不安寢。
而梅泠香本就怕救不了父親,聽到他說什麼命不久矣的話,當即落淚,哽咽道:「爹爹,您別想這麼多,好好養身子,才對得起阿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