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上回那封信,章鳴珂細細思索著,他似乎記得泠香將那封信收在何處。
梅泠香有個習慣,東西都是分門別類放,書信悉數收在博古架上一個雕海棠花的木匣里。
午後,趁梅泠香午歇時,章鳴珂悄然起身,走到博古架旁,輕輕打開那木匣。
放在上頭的,是她今日收到的信,確實是男子的筆跡,他悄悄看一遍內容。
除了措辭親近了些,信里只是問了一句泠香是否安好,倒沒說什麼失禮的話。
即便如此,章鳴珂也能從那字裡行間讀書思念之意。
心裡酸了一陣,他又照原來的摺痕折好書信放回去。
不多時,他翻到上一回梅泠香給他看的那封信,那次他只瞥了一眼信封,並未看裡頭的內容。
此刻,兩封信一對比,他才發現,上回信封上的筆跡柔和些,更像是女子特意模仿男子的筆跡寫出來的。
泠香為何要假裝高泩,給她自己寫信?
章鳴珂打開信封,抽出裡面的紙箋。
竟是未著點墨,白紙一張!
梅泠香擔心父親,心裡存著事,夜裡睡得不好,這會子內室擺著冰盆,她躺在涼簟上,睡得正沉,對章鳴珂的舉動,絲毫不知。
就連章鳴珂手裡這封她偽造的信,梅泠香也早已丟在腦後。
白日裡想起時,她一心以為自己給章鳴珂看過信封后,轉頭就撕掉了。
渾然不記得,當時她在想旁的事,下意識把它當成尋常書信,放進了收信的木匣。
第40章 裝睡
夏日炎炎,庭院濃密的樹冠里,傳來擾人的蟬鳴。
章鳴珂拿著空白的紙箋,只覺腦子被蟬鳴吵得發脹。
他腦中有太多疑問想不明白。
看高泩那封信的語氣,他還很抱歉,顯然是才找到張神醫不久,且在信里提到遂陽縣。
可為何梅泠香一個多月前,便得知能治病的張神醫在遂陽縣,還特意做出是高泩告訴她的假象。
她在刻意隱瞞什麼?難不成,張神醫的所在,是她從別處打聽到的?
章鳴珂越想越覺得不太可能,畢竟她不太會接觸到什麼不正當的消息渠道,沒有必要隱瞞他們。
把書信原封不動放回木匣後,章鳴珂坐在窗畔,感受到窗外暖意灼在臉上火辣辣的烈度。
他想到一種他不願意相信,卻最能解釋此事的可能。
或許,上回共生確實有信寄來,只是那信里寫的內容,除了關於張神醫的事,還有其他不能讓他看到的逾矩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