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話時,他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在雲州街頭,見到梅泠香的第一眼。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歡喜到眼眶微微濕潤,忍得眼睛泛疼,才把那一瞬間紛涌的,不該被人看見的脆弱,按捺下去,深深藏起。
此刻再想起,他唇角不由自主揚起一絲笑。
這笑意他自己沒察覺,倒是落在李飛棟眼睛里。
「來日方才,等臣弟安排好,早晚是要帶她入宮拜見大哥的。」章鳴珂抬眸,對上李飛棟眼中的玩味,笑意僵在唇角。
李飛棟盯著他指尖遲遲不落的白玉棋子,似笑非笑:「你那位故友,該不會是紅顏知己吧?」
啪嗒一聲,章鳴珂指尖棋子落到棋盤上,卻沒落到他原本想落的位置。
「大哥說笑了。」章鳴珂周身閒適與散漫頓收,神情變得不太自然。
李飛棟卻是不信。
以他們之間的交情,章鳴珂不願意坦白,一定有不說的理由,李飛棟沒想背著他去查。
但是,素來不給任何貴女眼神的章鳴珂,竟然心有所系,李飛棟忍不住想打趣他。
李飛棟故意鬆一口氣,點點頭:「不是就好。前幾日,你皇嫂還同朕說起,想親上加親,讓宸王府和沐恩侯府結為親家。岳香菡你應當還有印象吧?她似乎一直在等你回京。你哪日得空,與她見上一面,彼此有個了解,好過盲婚啞嫁。」
「岳姑娘?」章鳴珂微微錯愕。
岳香菡是皇后侄女,他便把對方當做親戚家的姊妹對待,從未想過會與對方有什麼旁的牽扯。
「岳香菡心悅你,你不知道?」李飛棟笑得意味深長,「你以為,當日離京,她為何想跟你同去?」
章鳴珂眉心微微擰起,似乎遇到了什麼讓他覺得麻煩的事:「岳姑娘不是想同行照顧泓兒嗎?」
「也就只有你信。」李飛棟搖搖頭,「看來岳香菡是把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罷了,朕不跟你這木頭說,改日讓你皇嫂同你母親說去吧。」李飛棟把未下完的棋子,丟回棋碗,不再留他。
皇后出面做媒,論理,章鳴珂不該拒絕得太快,免得傷和氣。
但他性子執拗起來,從不在意那些虛禮。
章鳴珂站起身,朝皇帝躬身施禮,擲地有聲:「皇上,臣已及冠,親事不必母親出面,臣自己便能做主。臣無意與外戚結親,請皇上代臣謝皇嫂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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