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馥馥有自己的想法,她管不了那麼多,馥馥願意讓玉兒與章家的人相認,她就按照馥馥的想法做。
若這會子馥馥醒著,定然也會讓玉兒與袁氏相認的。
是以,許氏抬手撫撫玉兒後腦,溫聲道:「玉兒記性真好,還記得阿娘畫的畫像是不是?這就是宸王的母親,玉兒的奶奶。」
袁氏臉上掛著淚,玉兒不知該不該喚她,側過小臉,疑惑地問許氏:「外婆,她為何望著玉兒哭啊?她不喜歡玉兒嗎?」
她話音剛落,便被袁氏摟緊懷裡。
曾經經營著那麼大的家業,袁氏在人前多是端莊持重,親疏有度的,她從未想到,自己一把年紀,還會像此刻這般一邊落淚一邊笑,像個控制不住情緒的孩童。
「不是的。」袁氏彎起唇角,眼淚卻止不住,她連連搖頭,急切道,「奶奶喜歡玉兒,奶奶最喜歡玉兒了!」
她不知該如何表達這份喜歡,蹲下來,親了親玉兒的臉頰。
玉兒雖知她是誰,可畢竟第一次見,被她這樣親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跑開了:「我去找爹爹!」
她沿著小院甬路跑,邊跑邊喊:「爹爹,爹爹!」
屋子裡,章鳴珂剛替梅泠香換好帕子,聽見玉兒的腳步聲越來越靠近,怕她闖進來,趕忙起身去攔她。
誰知,剛打開門扇,接住衝進他懷裡的玉兒,便聽院中傳來一聲熟悉的厲喝:「章鳴珂!你可真出息啊,把你娘我騙得這麼苦!」
袁氏手裡拿著一根竹棍,玉兒平日裡看阿娘曬衣時用過。
只不過,眼下,這根竹棍便成了武器,還是被奶奶握著,拿來打她爹。
若換做從前,章鳴珂肯定就滿院子跑著躲了。
可眼下,玉兒睜大眼睛望著他們,章鳴珂哪能上躥下跳地躲,失了做爹爹的威嚴?
他站遠兩步,以免波及玉兒,然後立著不動,結結實實挨了幾棍子。
「娘,兒子知錯,您能不能給兒子留些顏面,回去再打?」章鳴珂生生受了這頓打,他也知道是自己該受的,哼都沒哼一聲,只是有些無奈。
當著孩子的面打,似乎是不太好,要是讓玉兒以為她是個很兇的奶奶,就不好了,袁氏收起竹棍,朝著玉兒訕笑:「玉兒別誤會,奶奶平時不凶的。」
玉兒望望袁氏,又望望章鳴珂,躲到許氏身邊去。
她扯了扯許氏衣袖,許氏俯低身形,玉兒將小手擋在許氏耳邊,以她自以為很輕的聲音問:「外婆,阿娘不是說爹爹是很厲害的大將軍麼?怎么爹爹被奶奶打得那麼慘?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厲害。」
聞言,許氏和袁氏俱是一愣,隨即都被這稚語逗得笑出聲。
唯有章鳴珂沒笑,他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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