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很希望,父皇能像從前那樣待母后好。
「泓兒告退。」李岳泓適時起身離開內殿。
小小的腳步聲走遠,殿內安靜下來,皇帝展臂將皇后攬入臂彎:「琴娘,當初娶你的時候,朕答應會一生一世待你好,可朕記性不好,時間一長,竟然險些忘記昔日的諾言,你還願意原諒我嗎?」
一息之間,內殿傳來低低的啜泣聲,壓抑著,辨不清是痛苦還是喜悅。
太子生辰這日,梅泠香和玉兒穿戴整齊,從袁氏的院子裡出來。
迎面便見章鳴珂含笑打量著她,眼中是驚艷的神采。
玉兒見爹爹的眼神粘在阿娘身上,忍不住道:「爹爹也覺得阿娘很美是不是?」
言畢,她不顧大人的不自在,也不管丫鬟們掩唇失笑,拉著梅泠香的手問:「阿娘,玉兒長大會像阿娘這般漂亮嗎?玉兒也想穿美美的衣裳!」
「會的。」章鳴珂走到近前,單手抱起玉兒,另一隻手則牽住梅泠香。
他近距離瞥一眼梅泠香精緻的妝容,這才說起好聽的話哄女兒:「爹爹生得俊朗,你阿娘生得美貌,玉兒長大自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爹娘都好看。」
「爹爹還夸自己,羞羞!」玉兒笑著拿手指戳章鳴珂的臉。
一行人說說笑笑,便在府門外,登上御賜的馬車。
馬車寬敞,足夠她們四人坐。
進到宮裡,時辰尚早,袁氏被幾位貴婦人圍著說話,皇帝有事找章鳴珂商議,皇后也派了人來請梅泠香和玉兒去坤羽宮敘話。
分別時,梅泠香有些緊張,章鳴珂幾乎能感受到她掌心微微的汗意。
「別怕,你帶著玉兒去坤羽宮坐一會子,我很快便去接你們。」章鳴珂握住她手的力道緊了緊,溫聲寬慰。
這是在皇宮大內,皇后也不是不分輕重的人,章鳴珂相信,她和玉兒很安全。
他曾經錯信過人,可皇帝皇后與當年的趙不缺一流不同,他們是可以以命相交的。
即便被他寬慰,梅泠香還是緊張。
畢竟,皇后曾經想讓沐恩侯府與宸王府聯姻,這門親事不成,在皇后眼中,定是因為她。
且太子生辰,沐恩侯府作為太子外祖家,卻全都被禁足,一個也不能進宮慶賀,皇后當真能大度到不遷怒她嗎?
前方有宮婢引路,梅泠香牽著玉兒的小手,朝著莊嚴富麗的坤羽宮走去。
進到殿內,光亮如鑒的水磨石,數丈高的雕花頂梁,處處彰顯著天家氣派。
玉兒下意識往她身側靠得更緊,兩隻手抓住她的手,梅泠香本來還很緊張,見女兒如此,她反而奇異般鎮定下來,緊握住玉兒的手,還能溫柔哄著:「玉兒別怕,阿娘在呢。」
上首鎏金的鳳座上,坐著一位頭戴鳳釵,衣著雍容華貴的婦人,眉眼與岳香菡有三分像,梅泠香知道,這便岳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