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有手段,得了王爺的寵愛,還需要你去伏低做小嗎?沒出息的東西。」陸將軍心急之下,忍不住斥了女兒一句,隨即嘆道,「爹不是不心疼你,可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陸家若是不保,你只怕連那平民女子都不如。」
生辰宴結束,已有些晚了。
出宮時,玉兒便趴在章鳴珂肩頭睡著。
坐上馬車,她還睡得很香。
梅泠香見他抱得太久,下意識伸手來接,卻被章鳴珂稍稍側身避開,他壓低聲音道:「本王哪有那麼沒用,連自己女兒都抱不動麼?」
袁氏與另一位夫人提前出宮的,並未與他們一道。
馬車內只他們兩個醒著,章鳴珂說話便沒了顧忌:「你若困了,我也可以這樣抱著你睡。」
梅泠香不由嗔他一眼。
不想聽他說些不正經的話,梅泠香便與他聊到宮裡的事。
「皇上怎會忽而下旨,准許女子參考取仕?」梅泠香這會子想起,仍是不解,「再說,皇上下的旨,怎麼是你在殿中與那些大人們博弈?」
「哦,因為此事是我向皇上啟奏請的旨意,他自然不會為我收拾攤子。」章鳴珂眉眼含笑,語氣理所當然。
聞言,梅泠香登時驚愕得說不出話。
難怪他在殿中能夠遊刃有餘,原來是他提的,他早就想好了會有今日局面。
可是,他為何會突然向皇帝上奏疏,提出這樣的諫言?
馬車內裝著一盞壁燈,不算亮,卻襯得她眸光瑩瑩,仿佛會說話。
此刻心思,悉數從眼神中流露出來。
章鳴珂騰出一隻手,略傾身,動作溫柔摘下她發間已不太新鮮的芍藥花,捏在指尖轉了轉。
芍藥花似乎帶著些她發間香氣,章鳴珂凝著她眉眼輕道:「這便是我說要送你的聘禮,香香,你歡不歡喜?」
第70章 婚期
聘禮?
梅泠香忽而憶起昨日,他將她圈在妝檯上,對她說的那句話。
章鳴珂確實說過,要給她一份特別的聘禮。
當時梅泠香便暗自猜測,會不會又是哪一樣對他們意義非凡的舊物。
想要問他的時候,偏巧玉兒跑進屋裡。
後來,她想著入宮的事,便忘在腦後。
梅泠香隔著小几,望著章鳴珂,眼神先是有些茫然,忽而想到什麼,無數的光亮從心口溢出來,她眼神璀亮如星。
她想到梅花巷裡那個午後,章鳴珂曾無意中問起她小時候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