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是這麼感覺的。
她還感覺到,他們看向自己的眼神還有幾分擔憂和心疼。
「爸,我給你上香了。爺爺,我給你上香了。」
玖桐在爺爺和父親的香爐前各插上三支燃燒的香。
煙霧升騰,迷了雙眼。
鼻腔裡面澀澀的,喉嚨發緊,眼眶逐漸濕潤起來。
但是在一種各懷鬼胎的霍家其他人面前,她必須忍著,不能哭。
雖然她十分十分的想念爺爺和爸爸。
懷念著過去有他們在的時候,那無憂無慮肆意簡單的生活。
他們不在了,她就失去了所有任意灑脫的資本。
變得小心翼翼思前想後,大腦每天都在飛快的轉著,思慮著如何保住手裡頭那點可憐的股份,如何保住時不時惹火上身的霍英姿和霍英健。
還要考慮媽咪的感受。
時時刻刻,不得停歇。
她看起來無所畏懼的一面,實際上,卻像一個不停旋轉的陀螺,每每累了,厭煩了,就要揮舞著鞭子抽打自己早已疲憊不已的身體,自己加注在自己身體上劇痛,來時刻保持清醒,時刻銘記她有需要守護的人,需要履行的責任。
玖桐雙手合十跪在地上。
對著爺爺的照片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然後是爸爸。
身後,霍林春華微昂著下巴,靜靜看著玖桐這一動作,面色沉冷,卻是沒有太多觸動和傷感,只是嘴唇微微顫抖了幾下,與平時那冷靜嚴謹的神情不太一樣。
終究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霍維國去世那天,她還是哭了個昏天黑地。
其實她心裡明白,霍維國是三個兒子中最容易掌控和最老實的。
不像霍維升野心勃勃,也不像霍維曉爛泥扶不上牆。
但終究是這個最敦厚踏實的兒子先走了。
「爺爺,爸爸,我知道你們都在天上看著我呢!我會好好的,照顧自己,照顧媽咪,照顧英姿英健。不讓你們擔心。」
玖桐在心底默默念著,其實更想說的是,現在有哪裡好呢?
爺爺和爸爸若是能看到的話,大概也會知道現在霍家其他人對她的虎視眈眈吧!
霍林春華一言不發,霍家其他人卻是瞬間演員上身,哭泣落淚,一個不缺。
楊彩虹原本不準備哭的,可是看到汪露露在老爺子照片面前一邊抹淚,一邊說著老爺子在世時候的好,楊彩虹也就沒法保持淡定了。
「爸真是個稱職的一家之主,過去那麼多年給了我和維曉那麼多照顧和關懷,從來不說我們半句,對我們總是笑眯眯的——這麼好的人,真是可惜——嗚嗚——爸,您怎麼就去了呢?」
汪露露哭的委屈且真誠,怎麼看都是真心實意的為老爺子難過,一番哭訴令人動容,仿佛老爺子才去了沒幾天似的。
反倒是玖桐這個孫女和女兒沒有半滴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