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甯說一句話,喬家橋就在心底無語的搖搖頭,聞甯怎麼偏偏就跟桐桐槓上了呢,不能放人家小姑娘一條生路?
估計聞甯要是聽得到喬家橋的心裡話,早就一腳把他踹上天了。
包廂內,楊建放鬆的笑出聲來,就當是跟一個多年未曾見面的老朋友敘舊了。
「倒也不是,就是羨慕你唄。我自小是在外公家長大的,爺爺奶奶都喜歡姑姑家的孩子,所以我在爺爺奶奶家並不得寵,看到你可以那麼自在的依偎在爺爺身邊,其實我是羨慕的。」
「可我真的不記得還跟你打了一架?」玖桐也笑著搖搖頭,看楊建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謊,可她真不記得還有這麼一出?難道是她小時候打架次數太多了?所以就不記得一次兩次的了?
「其實是在吃飯的時候,一般你們霍家吃飯都是長輩一桌孩子一桌,但你不一貫都是坐在長輩那一桌的嗎?那一天,大概是楊彩虹求了你二叔,所以,所有孩子大人都坐在一桌,說是為了熱鬧一下,可分筷子的時候,我才拿起筷子,你就突然把你的筷子扔到我的臉上,然後從你爺爺身邊跳起來,拿著筷子重重的敲了一下我的手背。呵呵——我雖然比你大幾歲,但也是個孩子,眾目睽睽之下,我就被嚇哭了。」
楊建說到這裡,倒是沒有絲毫怪罪霍玖桐的意思。
玖桐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她倒不是記起來什麼,而是因為在她十幾歲的時候,有一次跟老爸鬧彆扭,之後她去老爸那裡認錯的時候,老爸跟爺爺打趣她的時候提起來過這麼一出。就是她那不怎麼提霍家過去的老媽,也是偶爾提起來她拿筷子扔別人家小孩子的不良過去。
「呵呵——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不過我真的不記得了。」
玖桐無奈的搖搖頭。
「要不我自罰一杯,算是給你賠罪吧。」
玖桐倒是爽快乾脆。
監視器那一頭,某妖孽二少不滿的將酒杯扔在桌子上,紅色瓊液灑了一桌,喬家橋看著進口的俄羅斯手工桌布就這麼報廢了,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人家桐桐在那邊跟老朋友聊天敘舊,聞甯這小半會功夫水晶高腳杯都摔了三個了,一個三千五,三個一萬多了,杯子摔完了就輪到桌布遭殃,二十萬的桌布就成了連擦鞋都不能用的破布了,也就只有在霍玖桐的刺激下,聞甯才幹這賠本買賣!
包廂內,楊建無所謂的擺擺手,示意玖桐不必在意。
「其實那天的事情,後來我聽我母親說過事情的經過,真的不怪你,你只是以為我之前在花園玩的時候欺負了霍田雨和霍筱文才會受了她們的挑撥打我的,你當時是為了自己妹妹出頭,我不怪你。」
楊建的話再次讓玖桐陷入沉思。
小的時候,因為有爺爺和老爸的寵愛,筱文和田雨都是跟在她屁股後面姐姐長姐姐短的,她們要是出了什麼事,都是她充當大姐頭給她們擺平的,那麼她四五歲的時候,霍筱文和霍田雨應該一個三歲,一個兩歲吧,她們能表達清楚什麼呢?唯一能充當傳聲筒的就是楊彩虹或是汪露露了。
汪露露跟楊建一家應該沒有什麼糾葛,唯獨楊彩虹可能性最大。
「你的意思是,當時楊彩虹跟我說了你欺負田雨和筱文,我就義憤填膺的替她們出頭了,其實楊彩虹是為了讓你們全家人在霍家出醜丟臉,好讓她繼續得意顯擺下去。因為是在霍家,只有我當時出手找事才不會惹上麻煩,因為爺爺和老爸疼我,因為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所以不論我做什麼,包括你們家的人也不會說什麼,更何況我還是個小孩子,不過你挨了打卻是事實,你外公和父母因此而丟面子生氣也是事實。是這麼回事吧——」
玖桐的聲音越來越低,輕不可聞。
原來,她才四五歲的時候就已經榮幸的被選為槍使了!
還真是難為她二嬸了,當時是怎麼想方設法的在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子面前說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的壞話呢?當真是讓她無語了。
「那麼你母親後來是怎麼知道的呢?」
玖桐更加好奇,究竟是楊建的母親睿智在先呢,還是霍家還有更深一層的攪屎棍呢!
「其實我挨打,我外公和父母都很心疼,但當時是在你家做客,你爺爺和你老爸就把你帶走了,事後你媽咪也說了道歉的話,不過後來你家的管家徐恭守找到我外公,也沒明說,只是點撥了幾句,我母親覺得這事情是跟楊彩虹有關,就去找她,一來二去,也撕破臉了,楊彩虹也承認了,從那以後,我們兩家就再也沒有任何聯繫了。楊彩虹的做法觸到了我母親的底線,其實無論她怎麼顯擺,怎麼打壓,我母親都能忍氣吞聲的接下,但是算計到我身上,這是我母親不能容忍的,而且她還算計了比我還小的你,這樣惡劣的人,我母親只想離她遠遠地。」
楊建一番話說得實在簡樸,倒是讓玖桐對他通情達理的父母多了一分好感。
「你父母現在身體好嗎?」玖桐輕聲問著他。
「都挺好的,外公後來也跟楊彩虹的母親離婚了,現在外公一個人住在養老院,每天都有一群老頭老太太陪著打麻將,我們想接他回來,他老人家都不樂意。」
楊建說到自己的外公時,眼裡明顯多了依賴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