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joe隨時會發飆的分割線——
會所門口,聞甯找了好幾次才找對自己的跑車,可是怎麼也找不到車鑰匙。
他額頭鼻尖全都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眼神也像是萌了一層薄霧一般,迷離模糊,耳鳴的情況更加嚴重,仿佛隨時要在他腦袋裡炸開一道口子一樣。
「聞甯!!鑰匙在我這兒。我來開車。」
玖桐一看聞甯的狀況就知道不好,她揮手讓聞甯的保鏢都上另外一輛車,她扶著聞甯坐到了副駕駛的位子,親自開車送他回去。
玖桐發動車子,迅速往醫院趕。
在路上的時候,聞甯還算安靜,只是蜷縮起身體在副駕駛座位上,偶爾問問玖桐什麼時候到醫院,玖桐一直在安撫他,可快到醫院的時候,聞甯不停的喊著聽不見了,或是看不見了,玖桐心驚肉跳的開著車,到了醫院門口還差一點撞倒了樹上。
車子還沒停穩,聞甯已經暈了過去,玖桐和保鏢快速將他抬進了病房。
聞甯遠在加拿大的主治醫生明天才能過來,喬家橋又手臂受傷,所有的重擔都落在玖桐身上。
整整一夜,她都沒和過眼,一直在聞甯病房看著,生怕他會有什麼意外,即便是有保鏢守著她也不放心。
這四年的接觸當中,冥冥中,她已經將聞甯看作是值得信任的朋友,也值得她付出努力保護。
點滴緩緩注入聞甯身體,他始終昏睡著,只在睡夢中不時說幾句夢話,卻都離不開玖桐的名字。
「霍小狐狸,別告訴我爺爺,別告訴霍家任何人——」
「霍小狐狸,我難受——」
「霍小狐狸,我聽不見——」
每到這時,玖桐都會小聲的回應著他,也不管他聽見了沒有,在她心目中,這個辦法起碼也是支撐她的動力。
天快亮的時候,喬家橋過來看望聞甯,看到聞甯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而玖桐也是一夜沒睡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一貫豁達開朗的喬家橋竟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家橋哥,上次你走了之後他馬上就醒了,還說是因為嫌你囉嗦,所以故意等你走了才醒,但是這一次,醫生也說他的情況不那麼樂觀。我以前一直不明白,聞甯為什麼會那麼喜歡白色,還那麼喜歡十字繡,到現在才算明白了一點,其實在聞甯的世界裡,很多東西都是白色的,簡簡單單,他也想自己的生活絢麗多彩,可他沒有能力掌控自己的生活和情緒,只能任由他真實的內心如一張白紙那樣繼續空白下去,也許,十字繡是他唯一可以看到的屬於他自己的彩色的生活吧。」
玖桐的話讓喬家橋鼻子泛酸,有莫名的淚意在眼底涌動。
「真沒想到,這次雲襄之行這麼的多災多難。不過,如果能想明白的話,也許是上天這樣安排的,聞甯的事情也是時候讓你知道了。」
喬家橋坐在聞甯床邊,看著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好友現在這樣子,心裡的難受難以形容。
「其實這一次,我們都在joe的計劃當中扮演了不同的角色,最終我們會成功,但卻不是我們最初設計的結果,而是joe的。」
玖桐揉了揉太陽穴,眸子靜靜落在聞甯臉上。
這兩天發生的一切都跟做夢一樣,那麼的不真實,卻又刺痛了她敏感倔強的神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