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对他已经彻底死心了,大不了他收了我掌家的权利,如今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你能过得好!”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完全将甘芙看做自己的女儿了,而甘芙乖巧懂事,还事事都为自己谋划,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不可能对甘芙的维护视而不见。而且,甘录是什么样的人,她已经彻底看清了,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杀的人,心里还会有爱吗?
“母亲,我倒是有个办法!”甘芙凑到三姨娘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自己的办法,三姨娘刚开始有些不愿,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到了大门口,甘录的马车在前,率先下了马车,却并没有直接走进大门,而是侯在那里等三姨娘和甘芙。
甘薇今日已经足够隐忍,下了马车,瞪了一眼三姨娘两人所在的马车,想到路上丫鬟对她说的话,父亲一定会好好收拾这对母女的,于是气冲冲的走进了大门。
三姨娘被甘芙搀扶下了马车,看见甘录站在那里候着,知道甘录是要发作,于是走到甘录身边,福了福身,“老爷!”
甘录憋了一路的火,看见三姨娘和甘芙下了马车,正想发怒,可看见的却是三姨娘哀愁悲伤的面容,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如此。三姨娘本就是他所有妻妾中长得最美的一个,如今也不过三十来岁,保养的又很好,那双大眼睛此时含着点点泪光,让他一腔怒气消散了一大半,于是甩开袖子转身朝大门走去,“回去再说!”
三姨娘和甘芙两人对视了一眼,才跟了上去。
回到府中,甘芙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洗漱后,刚收拾完,头发还有些湿润,于是着了一件宽松的睡衣坐在窗台边欣赏月色,清冷的月辉洒在她心口和脖子上洁白晶莹的肌肤上,仿佛露珠在荷叶上轻轻的滚动,折射出淡淡的光晕,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月华里,圣洁而迷人。
文斐一袭淡蓝色衣衫站在甘芙身侧,长身玉立,比月光还清冷,“你的脸怎么会弄成这样?”
甘芙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神出鬼没,并不惊讶,“若是不这么吓人,怎么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其实她想的是,若不是这么吓人,皇帝今日说不定真的会纳了自己。
“这是云山配的‘新颜露’!”文斐从袖中拿出一瓶碧绿的药执起甘芙的手,将瓶子放在了甘芙的手心,然后仔细的盯着甘芙肿的很高的那半边脸,“你也真下得了手,要是治不好怎么办?要是留下疤痕怎么办?”
“反正我也没想过要嫁人,皮相而已,毁了就毁了!”甘芙无所谓的抽出自己的手,故意别过头不去看文斐那双透着心疼的眼眸,那双眼睛太具有诱惑力,她怕自己多看两眼就会深深的陷下去。
“你真是?”文斐不知道该怎么说眼前这个一身超然的女人了,他的话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她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难道自己的真的有那么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