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御这才惊醒,剑眉微蹙,为自己被一个女人的美貌迷惑而自责,随后飞身而起,长剑笔直的甘芙的心口刺去。
当长剑没入心口时,甘芙的身子只稍微往后退了一点,两道不施粉黛却浓淡恰如其分的柳眉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随着睁开的眼睑微微卷起,紫色的微光从眸中迸射而出,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钻进南宫御的心底,妖艳魅惑,却又冰冷刺骨。
“你,你怎么?”南宫御虽然有猜测,但是却不敢相信,如今亲眼所见,他除了震惊,却还带着一丝心疼。这个女人,为了文斐,竟不惜化身成魔,这种爱让他无法理解。
“南宫御,我说了,你,杀不了我!”甘芙虽然很疼,手中的琴音却不断,唇畔勾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南宫御眼眸微转,迅速收回长剑,下一刻,他看见甘芙心口的伤口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愈合,到最后,恢复如初。南宫御目光微沉,长剑翻转,朝甘芙手中的弑心琴砍去。
“噌”的一声,弑心琴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琴弦却还完好如初。
“南宫御,弑心琴是用凤翎所制的丝绞成的,普通的剑根本砍不断!”甘芙嘲讽的一笑,拿着弑心琴变换了一个位子,手中的琴音却始终不断。
“那你就跟本王走一趟吧!”南宫御已经没了耐性,这个女人杀不了,这架琴毁不了,他只有将甘芙掳走,这样才能阻止她继续为祸人间。南宫御收起长剑,右掌化掌为刀,作势要抓甘芙。
突然,一道淡蓝色身影挡在了甘芙身前,将南宫御的手一把抓住,“南宫御,你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甘芙只觉得眼前一晃,一股熟悉的雪莲香味淡淡萦绕在四周,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震,慌乱的抬起头。当听到镌刻在心底深处的声音后,甘芙眼中泪水泛滥,手中琴音戛然而止,紫色的光渐渐的淡了下去。
当甘芙琴音停止的那一刻,战场上正在交战的尸军突然好想断了线的木偶,倒地不起,失去了动力。
“文斐?”南宫御看清面前的男人,也是一震。当初,墨衣卫十分确定文斐已经很烧死了,如今,站在自己的面前的男人,也确确实实是文斐。当初,为了防止文斐逃跑,他事先让人堵住了凤仪宫所有的出口,包括地下的暗道,文斐是不可能逃走的。可是,文斐如今又活着站在自己面前,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南宫御,你堂堂摄政王竟然欺负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啊!”文斐撩开南宫御的手,一个旋身,坐到了甘芙身边,然后将甘芙揽在怀里。文斐俊颜稍显瘦削,脸上的嘲讽和挑衅之意明显,揽着甘芙腰背的手却透露出激动的心情,轻轻的颤抖。
甘芙因为太激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静静的流泪,死死的抓住文斐的手,贪婪的吸取文斐身上那独有的淡淡的雪莲香味。
“你没死?”南宫御知道,文斐回来了,他绝对不可能再带走甘芙,于是收起招式,立于马车外,冷漠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迷蒙和疑惑,甚至还透着一丝丝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哀伤。
“让摄政王失望了,本王还有娇妻爱子,怎么舍得死呢!”文斐目光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女人,胖了,更美了,只是,哭起来的样子还是那么迷人,真想将她揉碎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甘芙抬起头望着眼前夜夜都梦见的容颜,含着泪水的目光里被柔情和喜悦占得满满的,紫色渐渐的消散。两个多月的孤独和寂寞,两个多月的煎熬和等待,她以为这一生,她都只能在回忆里才能见到他,如今,他却回来了,好好的坐在她身边,还是那么纨绔不羁,还是那么柔情似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