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余時安勾唇一笑。
沈菱歌哪有閒工夫搭理他,只是加快了腳步,朝前走去。
人聲鼎沸中,隱約聽見余時安道:「明日酉時,槐楊樓見。」
第6章
疑人不用
屋外仍是灰濛濛的一片,深冬的晨光總是來得那樣晚。
鋪子內院,榻上的沈菱歌卻已起了身,檢查起昨日濼叔交予她的名單。
這些人到底是識貨的,這樁買賣,他們只賺不賠。
起身望向微微有些發亮的天際,她伸了伸懶腰,思緒卻飛回到了二十出頭時的她在創業初期,也是披星戴月,睡在她狹小的出租屋內。
每天都可以站在窗戶前感受著新的一天初陽的照耀。雖然辛苦,但終歸是熬出頭來。
可……若不是她心慈手軟,對對手仁慈,又怎會被人擺上一道,來到這小說世界。
朝陽升起,金黃的光芒射過木窗,她抬手擋了擋眼前刺目的光線,不禁欣賞起由指尖活動帶來的忽明忽暗。
萬物皆離不開光,可總有人想要遮住別人的光。
那麼求人,不如靠自己把面前遮光的玩意,給移開。
她收回手臂,換了身幹練的衣裳,披上了斗篷便出了房門。這在這一刻,險些與端著早膳的小沅撞了個滿懷。
碗筷碎了一地。
「小姐,沒燙著你吧?」
「你怎麼在這?」沈菱歌一見小沅,立馬不悅起來。也就這時才想起,昨日恰巧與小沅打了個照面,沒來得及安頓她的去處。
小沅沒有答沈菱歌的話,只是牽起她的手,那雙白皙纖細的手指上濺上了些水漬,「奴婢去給你拿些傷藥。」
沈菱歌也不知是不是代入了原主的心情,此時看著小沅這樣的關心,竟然有些唏噓。
昨日在鋪子裡,小沅為了余時安不顧尊卑便要拉開付雲。
男歡女愛本是人之常情,但損人利己,便不能容忍。
她擺了擺手,表示無礙,「小沅,你可記得何時在我身側服侍的?」
「奴婢自小便服侍在小姐身邊。」小沅微愣,沒想到她會有此一問。
「如此,我也不希望到了咱們主僕情分緣盡之時不痛快。不如好聚好散,你去帳房領些銀兩,我會把賣身契還給你。你回鄉去便罷了。」
「小姐!」小沅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扯住沈菱歌的裙角,「小沅是犯了什麼錯嗎?為何這就要將奴婢趕走?」
沈菱歌想將裙角拽出,又聽小沅道:「可是因為小沅昨日與余公子一同回來,惹了小姐您不痛快?」
說完,她低下頭,呢喃道:「只是天冷路滑,小沅……恰巧碰見余公子罷了。小姐,你不要趕奴婢走好不好?」
在沈菱歌聽來這話中頗有些茶味。
當然,她並不吃這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