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拋開背景談這些藝術品本身的價值,確實是膚淺之見。
「想不到沈老闆年紀輕輕竟有如此獨到見解。」張老闆由衷嘆道,眸中更是掩飾不住的驚艷。
「張老闆過獎,今日菱歌來也是為了延續咱們往日的習慣。還望您笑納,明年合作可以更加順利。」
「一定一定!」張老闆笑道,「前些日子,沈老闆大婚,老夫沒能趕往,只送了些禮物去。還望沈老闆莫怪。」
「菱歌這婚禮辦得匆忙,張老闆心中惦念,已是感激。」說著,沈菱歌正想找著話題先行告辭。
可張老闆先開了口,「沈老闆如今已成婚,身上的擔子可以松鬆了。女子,能擇一良婿,實乃人生幸事,終於可享庭院之福了。」
張老闆之言或許出於好意或無心,但落入沈菱歌耳中,那便是指女子深居內宅方為上策,可她並不這麼認為。
「多謝張老闆關心,菱歌一身本事,身居內宅豈不可惜?做生意,您會因為郁家是男子掌事而合作,還是會選我沈家雖是女子掌事,但有青瓷?」沈菱歌並不退卻,帶著開玩笑的語氣又道,「所以,人該立於何位,全憑本事,不問性別。」
這話讓張老闆一時尋不到反駁之禮,也只得連連稱是。
小小女子當真有幾分本事,沈倉宇敗於她下確實不虧。
由於剛剛的突發情況,沈菱歌在此多待了一會,又寒暄了幾句,送上禮品後,便急忙離開。
出了古玉齋,便見這漫天的雪花,心下升起不好的預感。
一見著寅禮,便道:「快走吧,免得咱們來不及回去過年了。」
「老闆先上車,外面冷。」寅禮二話沒說,先上沈菱歌坐進馬車中。見她坐定才道:「老闆,湖羅山道因為暴雪封路了,暫時回不去了。」
「啊?」沈菱歌輕嘆,「罷了,找間客棧吧。」
馬車緩緩出發……
她掀著車簾,又望向車外的鵝毛大雪,「這突然來的暴雪,怕是阻住了多少要歸家之人。此時的客棧多半也不好找了。」
「老闆放心,先前小的見風雪已大,自作主張去了酌月樓訂好了房間。」寅禮駕著馬車,頭也未回,回道。
他這一舉動,令沈菱歌頗為詫異。
沒想到寅禮竟然這樣細心,能想到如此細枝末節之事。
「好,那便去酌月樓。只是後日便是年夜了,要為難你顧不上你母親,陪我過年了。」沈菱歌打趣說道。
「老闆不怪我自作主張就好。」
言畢,寅禮也不再作聲,雪天路滑,專心駕著馬車前行。
京師的新年氛圍更加濃郁,行徑在街道上,還能看見百姓店家貼對聯、掛燈籠。
每逢佳節倍思親。
看見周遭的人都圍繞在親人身邊,她心下更加落寞。
想來也奇怪,從前在工作的時候,只覺新年很煩。這一天很多店都關門不送外賣了,員工要回家,供應商供貨不及時……
有時候自己忙起來,也根本顧不上回去看望父母。
怎麼來到這古代,交通不發達、一遇到惡劣天氣就寸步難行了,反倒這般思念家人呢?
不知遠在現實世界中的父母,你們新年可有人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