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與余時安從宴飲上回來,從門口到院中長廊,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僅有月光引路。
不多時,沈菱歌便站在了前廳門口處,推開房門。
房間內的圓桌上滿是美酒菜餚,而一旁的余時安穿著淺紫色的錦袍,想來便是回到府中還專門沐浴更衣了一番。墨發半扎而起,額頭前的幾縷碎發垂落至臉頰兩側,襯得他面容俊朗。
得見沈菱歌來此,他抬眸道:「來,坐吧。」
「為何搞得這般隆重?」
沈菱歌早已習慣了孤身一人,夜晚歸宿漆黑一團、一室寒涼。
現如今,「晚燈不滅,有人待爾歸」的畫面侵入她的視線里,讓她心中涌動起陣陣暖意。
她在桌邊落座,拿起筷子夾了口菜,細嚼慢咽起來。
「慶祝今日揪出內奸,同時你獲得好幫手。」余時安為她倒滿手邊的酒杯,舉杯。
沈菱歌卻沒有動作,只是問道:「你怎知我一定會留下辛雨?」
「只因沈老闆是知人善任之人。」余時安笑道,手繼續端著杯,「怎麼?這不值得慶祝嗎?」
這樣說起,確也值得慶祝,可沈菱歌心裡總是想被重重的石頭壓住了一般。提不起興致來,可看見余時安滿懷喜意,她還是扯出了一絲微笑,端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放下酒杯後,沈菱歌突然問道,怕他不明白她的意思,又補充道,「我是說府中的這些。」
「你我大婚當晚,我記得我說過要打理府中事務。既是如此,家總是要有些家的樣子。」余時安解釋著,隨即又為自己與她斟上一杯酒。
這樣說來,那便是在她年前先行送禮之時,他料理的這一切。
「多謝。」沈菱歌升起感激之意,接口說道。
「你我畢竟夫……假夫妻一場,不必言謝。」余時安頓了一下,才又緩聲說道,「況且,沈老闆你還給我發工錢呢!」
說罷,沈菱歌與他相對一笑,抬手喝光了杯中的酒。
「沈老闆今日何以心事重重的模樣?可還是因為瓷窯無管事之事?」余時安看出了沈菱歌笑中的苦澀,終是問出了口。
聽到這個問題,沈菱歌索性又飲下一杯酒,臉上已泛起絲絲紅霞,「所謂法不責眾,此事其實也並非僅是王伯或小侯子二人的責任。」
她放下酒杯,柔聲說著,語氣中還帶著淺淺的自責,「其實從石英粉配比開始,到拉胚。這兩個環節其實都有機會發現,可為何最終還是燒製成了殘次品?那是因為青瓷興起,瓷器行訂單過勝。而我……沒有計算好產能,才使得他們為了趕出訂單,而抱著碰運氣的想法。」
「以至於,即使中間環節,有人發現不妥,也沒人會去深究。」
說完這番話,沈菱歌陷入了沉默。
見此情狀,余時安卻愈發的冷靜,「恕在下直言,沈老闆此事或有計算不周之處,但最大的原因,還是在石英的供給上。」
聞言,沈菱歌抬起眼帘看向他,心中微驚,隨即露出淡笑,「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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