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台水榭,唯有幾枝蓮莖飄在水面。
越發靠近,打罵聲漸響。
園內,只見打理內宅的張媽命兩個侍女將另一名侍女緊緊壓住,自己則拿著杖,施以笞刑。
被打的女子臉色已然蒼白,衣衫隱有血跡滲出。
「住手!」沈菱歌走上前攔下張媽,「發生何事?何以濫用私刑?」
被攔住的張媽原本臉帶怒色,一瞧見是沈菱歌,連忙賠笑,「老闆,沒想到您在府上,到底是髒了您的慧眼了。」
「且不說這些,你們為何如此?」沈菱歌蹙眉不悅道。
「回老闆的話,老奴早覺得這丫頭不妥,曾向姑爺匯報過。姑爺說未有證據不可輕舉妄動……」
「說重點。」聽著張媽的長篇大論,沈菱歌也沒什麼耐心,耐著性子打斷了她。
「是,隨後老奴便派人跟著她,原來這小蹄子,外面偷偷養了個漢子。那男人到處賭錢。這小蹄子竟打起了府中的主意。今日到蓮花園偷竊,人贓俱獲。」張媽已經用她最精煉的語言將事件講述清楚,後又只向了旁邊的石桌,「這便是贓物。」
原先沈菱歌只盯著這頭發生的事,沒有注意到這石桌。這一看,幾隻杯盞、茶壺,還有一隻上了鎖的玉匣。
都是尋常的瓷器,倒也不值什麼錢,而且這個侍女多半是怕偷了大件而被人察覺,故而都是些小物。
「當真?」沈菱歌看向那被打的侍女,向她確認。
那侍女垂著頭,虛弱地說道:「是。奴婢聽說沈家……沈家的青瓷……舉世無雙,但……奴婢不曾見過,也不知這些是不是……」
「值得嗎?為了一個賭博的男子,被打成這樣。若是我再將你送去衙門,恐是免不了還有幾頓毒打,而後還要受牢獄之災。」沈菱歌心中雖是疑惑,卻並無同情。反倒是更加厭惡這種背叛的感覺。
\"老闆……毋需多言……奴婢是自願的。\"侍女抬起頭,眼裡滿是悽苦和堅毅。
嘿!還是個戀愛腦?
對著這種腦子不清楚的女子,沈菱歌也不想再多說半句。
雖是對於張媽他們濫用私刑這事看不過眼,但也不能拿現代人的眼光去要求古代人。更何況這個侍女本來就是行了偷竊之事,若是責罰張媽,怕是讓人寒心。
「張媽,她也挨打了。索性東西也沒被她拿走,讓她走吧。這事幹得不錯,回頭我讓辛雨到帳房給你支些賞錢。以後府中再遇到這種事,直接交給官府得了,摸髒了我們的手。」
「是是是!」張媽一聽沈菱歌說到還有賞錢,高興的不行,又叫那兩個侍女鬆了手。
一個安排著送這偷竊侍女出去,另一個將贓物再擺回去。
「等一下,那個玉匣拿過來我看看。」
其他事物沈菱歌未覺有什麼,偏這個玉匣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侍女將玉匣呈上,又忙著去擺茶壺、瓷器。
玉匣入手沁涼,細膩溫潤的猶如一塊羊脂白玉,對著陽光可見其成色極佳。
透過陽光,隱隱瞧見裡面有些東西。
這不得不讓人好奇。
她看了下鎖孔,有些特別,僅是一個如髮簪大小的圓形小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