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便這麼病死了,你以為如何?」琴妃說著,那隻塗著蔻丹的手伸向了沈菱歌的脖子。
感受到身前濃郁的脂粉香,她猛然睜開了眼睛,嚇得琴妃身子向後踉蹌,尖叫了一聲。
許是發現整個殿內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她,琴妃連忙站了起來,維持住她的鳳儀。
不知何時,沈菱歌已從榻上坐起,斜倚著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觀賞。
可這些讓琴妃更覺羞辱,「混帳!果然是城府極深的狐媚子!早早醒來不來參拜本宮,居然故意裝睡刻意嚇唬,令本宮出糗。」
「來人!給本宮把她拖下來打!」
似是罵了兩句還不解氣,還要讓她受些皮肉之苦才甘心。
得了命令,琴妃隨行的宮人便衝上前來。
「慢著!」沈菱歌聲音不高,可語氣頗具威嚴,宮人們愣在原地,又看向怒氣漸漸升起的琴妃。
「娘娘,你與我先前並無愁怨。之所以這般惱怒,特來羞辱可是因為陛下?」
眾人呆楞的間隙,沈菱歌繼續說道,語氣不咸不淡,風平無波,聽不出是什麼語氣。
鳳眸微眯,琴妃面色又怒轉為探究,這個女子三言兩語便讓她啞口無言。
若她說不是,但確如沈菱歌所說,兩人本無恩怨,那她來此一趟,更是毫無理據;
若她說是,後宮最忌嬪妃爭風吃醋,更是犯了七出之條的妒忌,故而哪怕行為再怎麼猖狂都好,又怎能直接承認了。
其實,沈菱歌的本意也不是想為難琴妃,隨即又說道:「無論是與不是,娘娘不必來我這找茬。我也不會成為娘娘的阻礙。」
「當真?」琴妃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在這個第一次見面的病美人這裡,有種不想與她多言的感覺。
甚至好像多說一句,多做一件事,自的想法便會立刻被她窺探乾淨。
「我沒必要騙娘娘。」沈菱歌一如既往的坦然,倒讓盯著她的琴妃莫名的尷尬了起來。
「行,本宮姑且信你一次,若是事情並非如你所說,本宮定然不會放過你。」琴妃語落之時又不自覺地帶起了她往日的囂張與挑釁。
「走!」
她一聲令下,寢殿內的侍女紛紛跟了出去。也只剩下了小菊與沈菱歌二人。
待其他人一走,小菊震驚不已,她從沒見過琴妃只是因為一個女子的話便直接離開。
而這個女子,還是陛下極為寵愛的女子。
「姑娘,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小菊自從來到琅華行宮伺候以來,看到的沈菱歌不是昏睡過去,便是哭得失去理智。
哪裡想到她這麼有本事。
沈菱歌只是淺淺地一笑,又問道:「陛下何時過來?」
一聽見沈菱歌問起陛下,小菊臉上立馬笑開了花,「陛下平時下朝便會過來,這會子應該是快了。」
平時?
沉了口氣,沈菱歌在這字裡行間品出了些奇怪的意味,可她也沒有接話,反而道:「這裡有能換的衣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