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給鄭氏從正門扶靈出去,晏歸瀾就見沈嘉魚悄悄折返回來,輕聲對他道:「謝謝你。」
晏歸瀾輕輕一笑,眼眸流盼:「只嘴上謝謝?」
不知是不是胡人血脈的原因,沈嘉魚生就比漢人少了幾分拘束,大大方方地道:「以後世子有什麼吩咐,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赴湯蹈火倒是不必…」晏歸瀾目光在她粉軟柔嫩的唇瓣上掃了幾圈,從容道:「若我有旁的要求,表妹須得記住今日之諾,不可輕言推辭。」
沈嘉魚沒反應過來,懵懂地拍胸脯,信誓旦旦答應了。
晏歸瀾並不是那等會在意旁人閒話的人,但不知怎麼的,沈秋容碎嘴的那幾句卻在他腦海里縈繞不去,他靜默片刻,才忽的問道:「你有婚約…」
沈嘉魚沒聽清:「什麼?」
晏歸瀾搖頭:「罷了。」他想知道什麼事,自然有法子知道。
……
姐弟倆實在急著為母親證明清白,等到扶靈出來,查到原來在母親身邊伺候的鐘娘的落腳之處,一刻也等不得,往鍾娘落腳之處飛馳而去。
晏歸瀾在長煙泊與人約好了議事,隔著一重桌案,那人跪坐在地上恭敬道:「世子,國公再過幾日就要趕往京城,屆時他會帶上二郎君和幾個得用家臣,只怕國公的來意並不簡單。」
晏歸瀾漫不經心地道:「父親許是來探望夫人的。」
跪坐地上那人恭謙一笑:「世子這就是說笑了,要是來探望夫人,何時何地不能探望,何必弄出這麼大陣仗?國公怕是為了…」
他咬了咬牙,躊躇許久,才把那誅心之言說出來:「奪權。」
晏歸瀾終於聽見了想聽他說的,長袖一振,輕笑了聲:「是麼?」
他還要說話,忽的瞥見樓下兩道煙塵卷過,他看了會才蹙起眉:「方才過去那兩人可是沈家姐弟倆?」
跪坐在地上之人不知道話題怎麼跳的這麼快,不過還是盡職地看了眼,肯定地頷首:「正是沈嘉魚和沈燕樂。」
晏歸瀾不知道那小傢伙又想搞什麼鬼,眉梢擰了擰才道:「派人去跟著他們。」
……
姐弟倆未曾注意身後有人跟著,一路騎馬來到了京郊的一小座莊子,沈燕樂先下了馬,擔憂問道:「姐,你沒事吧?」
沈嘉魚一騎快馬就容易吐,聞言捂著心口搖了搖頭,緩了會才跳下馬:「我沒事,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