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倆正要進府,沈燕樂忽的鬧了肚子,急匆匆跑了進去。
沈嘉魚無奈,只得先讓馬車從僻靜角門先進去了,還未曾等她完全下車,車輿的帘子已經先被撩起一半來。
她怔了下,連忙抬起頭往外看,就見眼前站著個蜜色肌膚的高挑男子,五官俊秀溫潤,只是細長的眼睛精明的讓人有些不舒服,尤其是眼底曖昧流轉,讓沈嘉魚更覺不適,她頗是不悅地蹙了蹙眉道:「魏郎君?你怎麼會在此?」
她對長相好看的男女一向比較和善,如今對魏寄榮這般,可見這人多不招她待見了。
「不日就是沈伯父大喜的日子,我自然要代家中向伯父道賀。」
魏寄榮眼底流轉的曖昧無聲張揚開,幾乎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沈嘉魚,半晌才低聲道:「沈妹妹,好久不見了,怎麼你待我越發生分起來?」
魏寄榮雖然對她有意,但原來在她跟前還算收斂,沈嘉魚還沒被他用這樣的目光打量過,她呵呵兩聲:「還成,魏郎君現在不該在客院待著嗎?」
魏寄榮微微一笑:「若不是到了這裡,怎麼會有和沈妹妹獨處的機會?」
他往沈嘉魚頭上瞧了眼:「你不是最愛桃花?我送你的赤金桃花簪如何不帶上?」
沈嘉魚不悅地翻了個白眼,沈府守備雖說不比晏府,但總歸不會讓魏寄榮平白出現在此處還無人攔著,沈至修怕是默許了。
沈嘉魚忍了又忍,才沒懟人,而是抬腿下了馬車,腳下的青磚稍稍晃動。
魏寄榮趁機握住那肖想已久的皓白手腕,只覺得入手一片溫軟,他心下不覺一盪,嘴上還是提醒道:「沈妹妹小心,仔細別摔了。」
沈嘉魚臉色微沉:「勞煩魏郎君讓開,我要先去祭拜亡母。」
魏寄榮聲調也跟著沉痛下來,顯得頗是傷懷:「前些日子我在江州陡聞沈夫人過世的消息,心下十分哀慟,更擔心你憂思過度,如今你可還好?身子是否無恙?」他邊說目光邊落在那段白皙晶瑩的脖頸上,就連其上一點紅砂也十分可愛,她的相貌風采,當真是極合他心意了。
這問的倒是情真意切,來送珠花的晏歸瀾在一邊聽著都挑了挑眉,擔心她被人哄了去。
沈嘉魚神色卻分毫未變:「你既然哀慟我阿娘之死,為何我阿娘喪禮的時候不見你,倒是我父親大婚你卻千里迢迢趕過來了?難道你想在喜堂上哭喪?」不過是她阿娘死的時候名聲不體面,姓魏的怕招惹事端罷了。
魏寄榮給這番直白言語問的臉上掛不住,他心底一惱,又見左右無人,捉住她手腕的手稍稍加了幾分力道:「既然沈妹妹提到此事,我也有話想說,如今定安長公主就要進門,你的身份自是尷尬,再說妹妹的年紀也已到了適合出嫁的檁梅之年,最好的法子便是擇一良人,免得在家受繼母磋磨。」
他說完又加了句:「我和妹妹自幼相識,兩家又是世交,我也不在乎你在外的名聲…你如何總拒我於千里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