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歸瀾笑意更深:「不是你說我不知檢點光著身子嗎?我若是不這樣,豈不是白擔了惡名?」要按照她在外的名頭,見個只著中衣的男人斷不至這般驚慌,真不知她偌大的名聲是怎麼得來的。
沈嘉魚:「…」
幸好晏歸瀾只是逗逗她,很快便穿好衣裳,她這才轉過身把薑湯放好:「我讓人煮了薑湯,世子你趁熱喝了吧,我等會讓人找大夫過來給你診脈。」
雖然她用不著大夫,但晏歸瀾沒準需要呢,他好歹是為了救她下的水,要是傷寒了她可就太過意不去了。
晏歸瀾很不喜蔥姜的沖鼻氣味,蹙眉瞧了眼薑湯,沈嘉魚也想到他從不在外用吃食,再說沒人試過他不肯吃,於是讓人取了一隻乾淨勺子來舀幾口喝了,一副受不了他的樣子:「你看我都喝了,世子放心喝,沒事的。」
其實他從不用旁人用過的碗筷,見她會錯了意竟也沒提醒,端起剩下的薑湯,沈嘉魚傲嬌地抬了抬下巴:「世子在外也太講究了,薑湯都是現熬的,你看我說吧半點事沒有,味道還淳厚!」
晏歸瀾瞧著她潤澤的唇瓣,無聲一笑,又慢慢飲了一口,答非所問:「表妹用過的薑湯,味道自然是好的。」
沈嘉魚給麻的搓了搓手臂,暗自嘀咕世子什麼時候變的這麼膩歪了,正巧這時候飲玉引著大夫進來,她見著沈嘉魚便低聲道:「大夫本來能早些進來的,偏偏遇到來鋪房的貞嘉公主,公主刁難了好一通才算放人,真是…」
沈嘉魚嫌家醜丟人,扯了下飲玉的袖子讓她閉嘴。
大夫沒瞧出什麼問題來,就開了個補氣的方子便走了。她拍著胸口讓下人去抓藥:「世子今兒早上怎麼會在映雪湖。」
晏歸瀾懶散道:「湊巧。」他本是有事要去找晏星流吩咐的。
他這樣說,沈嘉魚就不好再問,只得念叨了句:「幸好世子沒什麼事兒,不然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晏歸瀾佯做思量:「這麼說來,表妹又欠我一回?」
沈嘉魚跟他混的臉皮也厚了,小心翼翼把一盞熱茶捧到他唇邊,涎著臉賠笑:「都是親戚嗎,何必算的這麼清楚,世子…唔…」
他不知有意無意,喝茶的時候竟在她指尖輕咬了一下,不疼,甚至還有點癢,但是酥酥麻麻的,異常撩人,讓她整個手臂都抖了下,跟通了電似的,幾乎拿不住茶盞。
他瞧著指尖上的淺淺齒痕,淺淺一笑:「既然表妹不想算,先記在帳上,這就是憑證。」
……
就是遲鈍如沈嘉魚,也隱隱感覺到不對來了,她回屋之後還想琢磨,飲玉就拉著她絮叨起貞嘉公主的事:「…這可是咱們家呢,請來的大夫也是給晏世子用的,她非說與親事相衝,我還想讓大夫給您瞧瞧呢,也被打發回去了,欺人太甚!」
